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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明月永不再圓
我的報應來得很快,心臟被取走后,我媽扔給我一張卡便將我趕了出去。
她用五十萬買自己親生女兒的一顆心,一條命。
機械心臟撐不了多久,我想來想去,只能求上水果店的李叔。
這筆錢夠讓周汀做手術,讓周洄繼續讀大學。
我沒有更多了,也沒有時間了。
李叔說到這里,忍不住抹了抹眼睛:“那丫頭無親無故,是我給她收的尸。”
“她臨死前還喊著你的名字。”
“那年你回來找我,還了我十倍的錢,我多想把一切都告訴你。”
“可那丫頭的遺愿就是讓我瞞著,她說你們恨她比愛她好。”
“至少余生不會為她難過。”
李叔垂著頭,聲音哽咽:“可我不忍心啊,那么好的孩子,她不該死了還背著那樣的罵名啊!”
周洄踉蹌著退了半步,被仇恨浸泡了十年的心臟,仿佛驟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緊。
周汀有些倉惶地抓著他的手:“不,不可能,哥哥,這都是假的對不對?”
“視頻是AI造假的吧!李叔,她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你為什么要幫著她編這些**?”
“簡圓月就是壞人,她不可能是為了我和哥哥犧牲!”
周洄的聲音有點啞:“你說你把她埋在了孤兒院后山?”
李叔以為他要去看我,為我高興:“是,就在你們小時候最喜歡的那棵槐花樹下。”
周洄的嘴角緩緩勾起:“好啊,我這就去把那棵樹連根挖了。”
“簡圓月,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
李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周洄!那是她的埋骨地!”
可周洄兄妹完全不肯相信他,很快就帶人趕到了槐花樹下。
正是槐花開的季節。
小時候嘴饞又買不起糖,周洄總會爬到這棵樹上,摘下一串串槐花,讓我和周汀把里面甜蜜的嫩芽當糖吃。
我懷念地深吸一口氣,可惜我已聞不到花香了。
周洄下令:“挖!”
可我似乎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也在微微發顫。
工人動作很快,不等我看清楚,承載著許多甜蜜的老槐樹轟然倒地。
我難過地蹲在地上伸出手,卻無法**它的枝葉。
“周總,挖到了,真的有個骨灰盒!還有個筆記本!”
周洄和周汀俱是臉色煞白。
那個筆記本他們都認識,是我每天都要寫的日記。
“不,不會的,肯定是假的,哥哥……”
周洄穩住聲線:“立刻送去檢測DNA,那個視頻也去查查真偽。”
李叔心疼被砍倒的樹:“她最后的安寧都被毀了啊……”
“閉嘴!不許說了!”周洄忽然低吼出聲,雙眼猩紅,“簡圓月不可能死,你們就是在演戲!”
李叔一愣,隨即笑得諷刺:“她的日記本不是在盒子里嗎?”
“周洄,你要是真的不信我,為什么不敢翻開看一眼?”
周洄觸電一般縮回手,我的日記本被甩到地上。
與此同時,秘書放下電話,聲音艱難響起:“周總,檢測報告出來了。”
“視頻是真的。”
“骨灰DNA,也與簡圓月小姐完全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