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的明月永不再圓
周洄頓了片刻,冷笑:“好啊,這場戲我看她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秘書很快將視頻播了出來。
十年前的錄像畫質模糊,卻仍看得出我的臉白得不像活人。
“李叔,求您,只有您能幫他們了……這筆錢,您就說是您自己捐助的……”
“傻丫頭,你自己怎么不去呀?就讓他們這么誤會你啊?”
我捂住胸口,連喘息都艱難。
“不了……就讓他們恨我,這樣更好。”
周洄扶著輪椅的手指攥緊,不屑地嗤笑:“還特意做舊了視頻,真是用心。”
李叔無力地靠在病床上,眼神復雜。
周洄接著道:“別演了李叔。就算錢真的是她給的又怎樣呢?”
“當初背叛我們拋下我們,朝我們身上捅刀的人,難道就不是她了?”
李叔閉了閉眼,拿出一只白色小瓶子。
“那天她落下了這個藥瓶,我看出她臉色不對,悄悄去找醫生問過。”
李叔直視著周洄:“醫生說,這是換心手術后吃的保命藥。”
“周洄,你們三人從小相依為命,你真的了解她嗎?她是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一切的那種人嗎?”
周洄愣住。
周汀卻一把將那藥瓶打翻:“她就是!她跟**一樣,天生壞種!”
我無力地靠在墻角,仿佛再次回到了十年前。
周家和我爸是生意伙伴,可我媽因為另一個男人背叛了他們,卷款跑路。
周叔叔周阿姨和我爸一起去外地找新投資時,飛機失事,我們三個都成了孤兒。
我媽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可在我和周洄高三那年,她忽然找上了我。
她跟第二任丈夫的兒子有心臟病,要找我去配型。
我對她破口大罵,把滾燙的咖啡潑到她臉上。
可她只是冷漠地說:“聽說,你跟周家兄妹關系很好。”
我渾身一顫。
很快,周洄做家教時忽然被造謠勾引學生,雖然對方沒有證據,他的名聲也大受影響,學校準備開除他。
我知道是我媽做的,可我不敢說,我怕周洄找她拼命。
那時我安慰自己,沒關系,周洄成績好,只要再參加一場競賽就能保送,還有足夠他讀完大學的豐厚獎金。
可第二天我就接到我媽電話:“你猜猜,周洄繼勾引學生后再被曝出競賽作弊,還有沒有未來可言?”
我渾身發抖,不知所措。
一轉身,卻看見周汀蹦蹦跳跳地回來,而她羞澀地告別的那個男人,分明是我媽身邊的保鏢之一。
電話那端一聲輕笑:“周汀那丫頭,可真是好哄得很啊。”
母親的每句話都像**的詛咒,我連牙齒都恐懼到打戰。
那天晚上,周洄沉默地準備**,我則守著周汀發了很久的呆。
第二天一早,我告訴周洄:“我媽媽回來了,要接我去過好日子。”
十年過去,我仍然清楚地記得周洄當時的表情。
震驚、憤怒,到后來,甚至帶上一絲哀求。
他求我不要走,求我等一等,他保證以后一定能讓我過上比我媽更好的生活。
我卻狠狠將他推開,急不可耐地上了街邊等候的車。
我怕他看見我掌心血淋淋的掐痕,怕他再說一個字我就會失去勇氣。
我那時不敢回頭。
我沒能看見小汀哭喊著我的名字沖進了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