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來上朝了嗎？”
“來了，已經(jīng)在殿外候著了。”
“宣。”
早朝上，趙崇的臉色很難看。
他的管家“意外”死了，等于斷了他和太后之間的暗線。這手段干凈利落，不留痕跡。
趙崇的目光掃過顧衍，滿是恨意。
顧衍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散朝后，我叫住了他。
“趙福的事是你做的？”
“什么趙福？”
“少裝了。”
他淡淡看我一眼：“陛下要是問這個，臣就告退了。”
“你——”
“陛下今日的紫袍歪了。”他忽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衣襟。
他的指尖擦過我的鎖骨，像是無意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收回手，表情淡淡的，但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卷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觸感。
“陛下，束胸的布該換了，太緊會傷身。”
“你——！”
“臣告退。”
他走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紫袍裹得嚴嚴實實，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他就是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這天下午，翠微來告訴我一件奇怪的事。
“陛下，三皇子求見。”
“沈玨？他來做什么？”
“說是給陛下送補品。”
三皇子沈玨，太后的親生兒子，今年十五歲。
先帝在世的時候，他一直是太子的熱門人選。后來遺詔公布，儲位落在了“大皇子沈昭”頭上，也就是我。
沈玨不服。
太后更不服。
我讓福安把人帶進來了。
沈玨穿著一身月白錦袍，生得白凈文弱，見了我行了個不太標(biāo)準(zhǔn)的禮：“皇兄萬安。”
“起來吧。什么補品？”
他讓隨從把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幾根上品人參。
“母后說，皇兄近來操勞國事，身體要緊。”
“替朕謝過母后。”
“皇兄果然清瘦了不少。”沈玨抬起頭，目光在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聽太醫(yī)說，皇兄的脈象偏弱，倒不像是——”
他忽然住了嘴。
“不像是什么？”我追問。
“沒什么。”他笑了笑，“皇兄多保重。”
他走了之后，翠微的臉色很白。
“陛下，三皇子的眼神不對。”
“我知道。”
他看我的方式，不像是在看一個兄長。
更像是在觀察獵物。
沈玨的脈象那句話沒說完，我能猜到后半句——不像是個男人。
太后查到了什么？
還是只是在試探？
我立刻叫來了太醫(yī)院的院長劉奉。
“劉大人，最近有誰調(diào)過朕的脈案？”
劉奉額上冒了汗：“回陛下，前日太后娘娘命人取閱了陛下近三個月的脈案。”
“脈案上寫了什么？”
“臣一直按照先帝在世時的囑托，將陛下的脈象記錄為氣血偏虛，肝火略旺——這是男子常見的脈象。”
“太后問了什么？”
“太后問，為何陛下的脈象與先帝年輕時不同。臣說先帝體健，陛下自幼體弱，脈象自然不同。”
“她信了？”
劉奉猶豫了一下：“臣看不出來。”
我揮手讓他退下。
太后在查我的脈案，沈玨來試探我的身形，趙崇在朝堂上給我下絆子。
三面**。
而我唯一能倚仗的顧衍，他自己的目的都不純。
這一局，比我想象的要難。
當(dāng)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主動出擊。
“翠微，去查三皇子最近在跟誰來往。特別是——他有沒有接觸過軍中的人。”
“是。”
“還有，讓暗衛(wèi)盯著趙崇府上，人參那盒東西，送去給劉奉驗一下，看有沒有問題。”
“陛下懷疑人參有毒？”
“不一定是毒。”我想了想，“也可能是藥。比如——能讓人變得虛弱的藥，或者能改變脈象的藥。”
翠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我不小心吃了那人參，下一次太醫(yī)請脈，脈象就會出問題。
太后要的不是殺我。
她要的是證據(jù)。
證明龍椅上坐著的不是男人。
第二天的朝堂上，趙崇又出招了。
“陛下，北狄使團即將抵京，按照慣例，天子當(dāng)親自接見，并于校場**。”
**。
騎馬、射箭、檢閱三軍。
一個女子裹著束胸在馬上顛簸幾個時辰，能瞞得住？
趙崇笑瞇瞇地看著我，等我的回答。
我還沒開口，顧衍先說話了。
“北狄使團之事，臣已安排妥當(dāng)。**由禁軍統(tǒng)領(lǐng)代行即可，陛下只需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