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朝中局勢未穩(wěn)，攝政王不宜離京?！?br>“陛下信不過趙崇？”
“朕信不過的人多了?！蔽铱戳怂谎?，“包括你。”
他沒說話。
我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你昨晚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哪句？”
“你說你想要的，朕現(xiàn)在給不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顧衍沉默了一瞬。
“等陛下長大了，自然就知道了?！?br>我的臉莫名其妙地燙了一下。
回到寢宮，翠微告訴我一個消息。
太后要見我。
太后不是我的生母，是先帝的正宮皇后，姓趙——沒錯，和丞相趙崇同姓。
她是趙崇的親妹妹。
當初先帝要立我為太子，太后拼死反對，因為她自己有個兒子——三皇子沈玨。
先帝力排眾議，遺詔里寫的是我的名字。
但太后從來沒有認過這個結果。
我換了朝服，去了慈寧宮。
太后坐在鳳座上，保養(yǎng)得極好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皇帝來了?！?br>“給母后請安。”
“坐吧?！彼似鸩璞蛄艘豢?，“哀家聽說，皇帝今日駁了你趙丞相的提議？”
“國事自有朕與朝臣商議，母后不必操心?！?br>“哀家不操心不行啊?！彼畔虏璞?，聲音忽然冷了下來，“皇帝畢竟年幼，有些事看不明白。”
“母后覺得朕哪里看不明白？”
“攝政王權傾朝野，你留他在京城，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我看著她。
“倒不如讓他去邊疆，走個半年一年。你趙丞相的人馬趁機把朝堂理順了，等他回來，這天下還不是姓趙——”
她忽然住了嘴，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我站了起來。
“母后說的天下姓趙，朕記住了?！?br>“皇帝！”她臉色一變，“哀家的意思是——”
“朕知道母后的意思?！蔽肄D(zhuǎn)身走了，“朕還有折子要批?！?br>出了慈寧宮，夜風一吹，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太后和趙崇聯(lián)手，一個在內(nèi)宮，一個在朝堂，兩面夾擊。
而我手里唯一的牌，就是那個知道我秘密的攝政王。
可他到底是敵是友，我看不清。
回寢宮的路上，經(jīng)過御花園，我聽見假山后面有人在說話。
“……三皇子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只等太后一聲令下……”
“別急，再等等。先把攝政王支走，剩下那小皇帝，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
我站住了。
那兩個聲音我認出來了，一個是趙崇的管家趙福，一個是太后身邊的太監(jiān)王喜。
原來不只是試探。
他們已經(jīng)在準備了。
準備什么？逼宮？還是——
“噓?！?br>一只手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摟住了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拖進了旁邊的暗處。
我聞到一股冷冽的松木香。
“別出聲?！?br>顧衍的聲音就在我耳邊，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的手臂箍著我的腰，我的后背緊貼著他的胸膛，隔著幾層衣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假山后面的人繼續(xù)說了幾句，腳步聲漸遠。
他沒有松手。
“放開朕。”
“陛下一個人深夜在御花園，不帶侍衛(wèi)？”
“朕說了放開?！?br>他松了手。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月光下，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睛里有一種復雜的光。
“你聽到了？”我問。
“都聽到了?！?br>“趙崇要扶三皇子上位?！?br>“不是要?！彼m正我，“是已經(jīng)在做了?！?br>“你覺得朕該怎么辦？”
他低頭看我，月光把他的影子籠在我身上。
“陛下是在向臣求助？”
“朕是在問你的意見?！?br>“臣的意見是——”他頓了頓，“陛下不該一個人在深夜走這種偏僻的路。”
“就這個？”
“趙崇的事，臣來處理?！?br>“為什么幫朕？”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陛下回宮吧，路上小心?！?br>他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剛才摟我腰的時候，手指在我腰側(cè)停了一瞬。
他在確認。
確認我腰上沒有束腰帶以外的東西。
他一直在試探我的身體。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早，福安來報。
“陛下，昨夜丞相府的管家趙福死了?！?br>“怎么死的？”
“酒后失足落水，溺死在自家池塘里?！?br>我沉默了片刻。
“攝政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