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查，查完再說。”
轉身的那一刻，我聽到方蕓在后面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就知道鬧事，爸這樣了還添亂。”
我沒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助理發來的消息。
“沈總，今天下午和明遠資本的會還開嗎？”
我打了兩個字：延后。
然后關掉屏幕，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銀行。

銀行網點在城西，十五分鐘的車程，我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點。
柜臺只開了兩個窗口，前面排了四五個人。
我掏出***，在叫號機上取了號，等了將近二十分鐘。
輪到我的時候，柜員是個年輕姑娘，看起來剛入職不久。
“你好，我要查一筆今天上午的抵押放款記錄。產權人沈建國，是我父親。”
她敲了幾下鍵盤，抬頭看我。
“您是直系家屬嗎？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才能查詢詳細信息。”
我把***、戶口本復印件全拍在臺面上。
“這些夠不夠？”
她核對了一遍，又在系統里查了幾分鐘。
“沈建國名下那筆抵押貸款，今天上午十點零三分完成放款，金額二十二萬。”
“放到哪個賬戶了？”
她猶豫了一下。
“這個我不太方便——”
“我父親現在在ICU，醫院在催手術押金。這筆錢本來應該是他的救命錢。”
我盯著她。
“你告訴我，錢到底去了哪。”
她看了看左右，聲音壓得很低。
“放款賬戶是一個地產公司的監管戶。購房人登記的是……沈磊和方蕓。”
我站在窗口前面，一動不動。
身后有人開始催。
“前面的快點啊，辦完了沒有？”
我沒動。
“授權材料里，是誰簽的字？”
柜員又敲了幾下鍵盤。
“……除了產權人沈建國的簽名，還有一份家屬同意書。上面簽的名字是沈瑤。”
沈瑤。
是我的名字。
我從來沒有簽過任何同意書。
我從來沒有授權過任何人，動我爸的房子。
“把那份同意書給我打印一份。”
柜員為難地看著我。
“這需要走流程——”
“我的名字被人冒簽了。這是偽造簽名，涉及違法。你是現在幫我打出來，還是等我叫律師和**一起來？”
她愣了兩秒，轉身去找主管了。
十分鐘后，我拿到了那份同意書的復印件。
上面的簽名歪歪扭扭，跟我平時的字跡差了十萬八千里。
模仿得既拙劣，又囂張。
好像簽字的人根本沒打算藏。
又好像他們從一開始就覺得，我不會發現。
或者，發現了也沒用。
我把那張紙折好，放進口袋。
出了銀行，直接打車回醫院。
走進大廳的時候，我遠遠就聽到了方蕓的聲音。
她正對著電話說——
“你別催了，下午三點前肯定到賬。”
“放心吧，那邊不會找麻煩的。”
“她？她能翻出什么花來？一個打工的。”
我站在拐角，一個字不漏地聽完了。
然后走過去，把那份冒簽的同意書拍在她面前。
“嫂子，方便解釋一下，這個沈瑤是誰簽的嗎？”
方蕓的臉，刷地白了。

“你從哪弄來的？”
方蕓一把去搶那張紙。
我往后退了半步，把復印件收回口袋。
“銀行給的。”
“你——”
方蕓轉頭沖著走廊那邊喊。
“沈磊！**來了！”
沈磊從休息區快步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窩印。
“怎么了？”
“你問她。”
方蕓指著我。
“她跑銀行去鬧了一通，把同意書的事翻出來了。”
沈磊的步子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
“我跟你說過，這事我來處理。你去銀行鬧什么？”
“我沒鬧。”
我把繳費單舉到他面前。
“我只是去查了一下，爸的救命錢為什么沒到醫院。”
“結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二十二萬，整整二十二萬，全進了地產監管戶。購房人寫的是你跟方蕓。”
沈磊的喉結動了一下。
“還有，銀行留存的家屬同意書上，簽的是我的名字。可這字誰寫的，大家心里清楚。”
方蕓終于回過神來，聲音尖利。
“字是誰寫的有什么關系？你又不在場，總得有人簽字才能辦手續吧？”
“所以冒簽就是理所當然了？”
“什么冒簽？你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