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護士是為了錢不要命，說大少爺前面三個未婚妻全都沒有好下場，一個摔斷了腿，一個精神出了問題，一個連夜逃出京城，這**個居然是個外頭來的小護士。
有個叫顧明德的遠親，是老爺子兄弟的孫子，三十多歲，在顧家族里說話還算有幾分分量，當面攔住我說："蘇姑娘，你還年輕，這件事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大少爺那個狀況，你知不知道，前三個姑娘都是見了他以后不對勁的，你真不怕。"
"我是護士，見過比這更嚇人的。"我把他繞過去，"謝謝關心。"
顧明德在我背后說了句什么，我沒有回頭。
徐碧云給我安排了一間客房住著，等婚期。吃穿用度倒是齊全，可那客房的位置在西廂最末端，靠著一棵老槐樹，白天也透不進幾分陽光，墻上有一道黑跡，常年沒有散掉的霉味。
同住西廂的還有徐碧云帶來的一個丫頭，叫翠屏，嘴皮子很利，天天往我房里探頭探腦，問這問那，問我老家在哪，問我父母是做什么的，問我以前有沒有相好的。
我知道她是徐碧云派來探口風的，所以什么都說，就是說得很簡單。
父母早年出了意外，沒有親戚，一個人讀書，一個人工作。
翠屏把這些消息帶回去，我沒有興趣知道徐碧云聽了之后是什么反應。
婚期前三天，我去后院送飯，照常把食盒放在石階上，正要轉身，院門從里面開了。
我停住腳。
門開了一道細縫，里面黑著，看不清人。
"你就是蘇眠。"
是男聲。聲音很低，有些沙，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的人。
"對。"
"你要嫁給我。"
"對。"
那道縫沉默了幾秒。
"你不怕。"
"怕什么。"我直接問。
"我臉上毀了，半夜會發病，不受控制。"那聲音說，"前三個都被嚇跑了。"
"我是護士，"我說，"比這更可怕的見過不少。"
里面沒有聲音了。
我等了一會兒，轉身走。
走了七八步，身后那道縫里飄出一句話。
"食盒里的藥，你換過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嗯，換成了普通的維生素。原來那包藥，成分我查過，長期服用會損傷肝臟。"
后面徹底沒了聲音。
我繼續往前走。
回到西廂的時候，翠屏正站在我房門口，笑得一臉親切，說**讓廚房給我備了宵夜，問我要不要去吃。
我說不用，謝謝。
關上門，我坐在床沿，把那包從食盒里替換出來的藥粉用紙包好，收進隨身的護理包最底層。
留著備用。
那包藥，以后可能有大用處。
04 新婚夜香爐藏秘
成婚那天，顧家沒有大辦，徐碧云說大少爺身子不好，不宜太熱鬧，擺了兩桌酒，請了幾個族親坐席，算是走個過場。
顧明德端著酒杯坐在席上，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徐碧云穿了一身藏青色的旗袍，眉眼含笑，像個慈祥的主母，一杯一杯地給族親們敬酒，說時珩有了媳婦，是件好事，她這個做繼母的，也放心了。
沒有人去后院接新郎。
是我自己走進去的。
紅燭，喜被，八仙桌上擺著喜果，香爐里燃著香，煙氣裊裊，整個屋子籠在一片薄薄的煙霧里。
我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里間走出來一個人。
他比我高出半個頭，身量頎長，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衫，側著臉站在那里。
能看見的那半張臉，眉骨高，輪廓深，是很好看的長相。
我把整張臉都看了一眼。
另外半邊，從顴骨往下，到下頜，有一道舊傷的疤痕，皮膚皺縮，拉扯著嘴角微微變形。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猛地把臉側向另一邊。
"看夠了嗎。"
語氣很沖，帶著防御。
"看夠了，"我走進來，在八仙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盅倒了杯茶，"你要喝茶嗎，顧少爺。"
他沒有說話。
我喝了口茶，環顧一圈，把目光落在床頭那尊香爐上。
那是一尊青銅色的小香爐，樣式古樸，雕著繁復的云紋，底座比爐身略寬，整體看起來比尋常香爐厚實了一圈。
裊裊的青煙從爐口飄出來，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不刺鼻，甚至有些說不出的安神氣息。
可我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