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林婉茹被她看得發煩。
“我說錯了嗎?死人就是死人，她要是真有本事，就該活著教你怎么做人。”
沈清清忙去扶林婉茹。
“媽，你別氣，姐姐不是故意惹你傷心的。”
沈聽瀾把授權書放回桌上。
“我媽活著的時候，教過我一件事。”
她看向沈國梁。
“別對**講人情。”
沈國梁揚手就要打她。
會議廳門被推開。
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名穿制服的見證人員。
“沈先生，這一巴掌落下去，今天的會就不用開了。”
沈國梁的手停在半空。
“周明遠，你只是老爺子生前請的人，輪不到你管沈家的家事。”
周明遠沒有看他，走到沈聽瀾身后。
“我管的是老先生留下的東西。沈小姐是唯一指定繼承人，任何文件變更，都必須由她本人持鑰匙進保險室確認。”
沈硯川立刻說：“鑰匙呢?她要是拿不出來，這份授權書就有效。”
沈清清眼里有了光。
她輕聲問：“姐姐，你昨天走得那么急，外公的鑰匙不會丟了吧?”
沈聽瀾從包里取出黃銅鑰匙。
鑰匙落在桌面，聲音清脆。
沈清清的臉色白了一層。
沈國梁盯著那把鑰匙。
“鑰匙在你手里又怎樣?你今天必須簽字。”
沈聽瀾站起身。
“我今天來，就是簽字。”
沈家人臉色一松。
顧承澤先笑了。
“沈小姐早這樣，不就不用鬧得這么難看了。”
沈聽瀾看著他。
“顧先生，你笑早了。”
她拿起筆，在另一份文件上簽下名字。
周明遠立刻蓋章封存。
沈國梁察覺不對，伸手去搶。
“你簽的什么?”
沈聽瀾把文件抽回。
“申請暫停所有家庭代管要求，封存原始遺產資料，核查偽造簽名。”
沈硯川臉色鐵青。
“你敢查我?”
“你都敢造我的簽名，我為什么不敢查你?”
林婉茹沖過來要撕文件，被周明遠身后的見證人員攔住。
沈清清站在原地，眼淚落下來。
“姐姐，你真的要把家里逼到這個地步嗎?承澤哥哥那邊的事很急，爸媽也是沒有辦法。”
沈聽瀾看向她。
“終于說實話了。”
沈清清一噎。
沈聽瀾把黃銅鑰匙收回包里。
“你未婚夫缺錢，和我有什么關系?”
顧承澤的臉沉了。
“沈小姐，說話別太絕。以后你總有求人的時候。”
“那你記住今天。”
沈聽瀾拉開椅子。
“以后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借你一床被子。”
沒人聽懂這句話。
沈國梁怒極反笑。
“你以為離了沈家，你還能去哪?”
沈聽瀾走到門口，回頭看他們。
“去一個你們進不去的地方。”
沈聽瀾離開老宅，直接去了山頂度假村。
山路盤旋而上，車窗外的樹葉還綠著，日頭毒得像盛夏。
司機擦了兩次汗。
“沈小姐，這地方荒得很，您真要買?”
沈聽瀾看著遠處那片半廢棄的玻璃穹頂。
“就這里。”
司機是周明遠安排的人，叫陳叔，話不多，手里常年盤著一串舊佛珠。
他把車停在度假村大門口。
門口的招牌歪著，寫著云嶺生態穹頂度假村。
負責人早就在里面等著，是個胖男人，姓羅，見沈聽瀾年輕，熱情少了一半。
“沈小姐，您看房可以，買下整個度假村這個事，還是叫家里大人來談吧。”
沈聽瀾從包里拿出一份預約書。
“羅總，上午是你催我盡快過來，說只要錢到位，今天就能簽。”
羅總笑著搓手。
“話是這么說，可這地方不便宜。山頂地，玻璃溫室，住宿樓，倉庫，地下蓄水池，維護起來都是錢。小姑娘一時沖動容易后悔。”
“不會后悔。”
“那您先付個誠意款?”
沈聽瀾看著他。
“你怕我沒錢?”
羅總笑得圓滑。
“不是怕，是規矩。”
沈聽瀾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她只說了一句：“按羅總要求，先打一筆。”
羅總的手機很快響了。
他低頭看到賬提醒，手里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這。”
陳叔轉了轉佛珠，看了羅總一眼。
“夠誠意嗎?”
羅總臉上的肉都堆成笑。
“夠，太夠了。沈小姐，您里面請。”
度假村比照片上破。
穹頂玻璃有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