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們陳家的用我們陳家的，現在讓你賣套房救你老公的命，你死活不答應。有難同當這四個字你全忘了？"
"我這三年的工資全用在他身上了。藥費、護理費、設備費，加起來二十多萬。這些錢誰出的？"
"那是你應該出的！"三嬸子把手一揮。"你是他老婆！他出了事你不管誰管？你出那點錢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浩浩從房間探出半個頭，被這一屋子嘈雜的聲音嚇住了，縮在門框后面，兩只手緊緊抓著門框的邊。
趙敏開口了："算了算了，大家別太激動。蘇念這幾年一個人帶孩子照顧病人，挺不容易的。"
"趙大姐，你不了解情況。"劉桂芬的臉立刻沉下來。
"我住對門三年了。誰半夜起來給你兒子翻身，誰凌晨五點起來熬湯，誰的燈每天最晚熄最早亮，我看得一清二楚。"趙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實在。
客廳安靜了兩秒。
劉桂芬張了張嘴，被趙敏不卑不亢的眼神堵了回去。她拉了拉王翠和三嬸子："走，看也看了，說也說了。她愿意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一群人走了。趙敏走在最后，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步。
她壓低聲音，只說了一句話："別松口。"
門關上了。
當天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我走進主臥。
陳明的手機一直放在床頭柜抽屜里。出事之后劉桂芬拿來的，說"放在兒子身邊，萬一他醒了能打電話"。
手機是關機的。我按了一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電量百分之六十三。
這部手機關機放在抽屜里三年了。三年不充電，不可能還有這個電量。除非有人一直在用。
屏幕上彈出好幾條通知。微信消息，來自一個備注名叫"甜甜"的人。最新一條是兩小時前發的，通知欄只顯示了前幾個字："老公你今晚還打不打游。"后面被截斷了。
手機有密碼鎖。我試了陳明的生日、浩浩的生日、結婚紀念日，全部錯誤。
身后傳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
劉桂芬站在門口，胳膊底下夾著一袋換洗衣服。
"看看他的手機。"我沒藏，直接舉起來。"媽，這手機還有電。有人一直在用。"
劉桂芬的臉變了一下。一閃而過。
"有電怎么了？可能之前沒關干凈，慢慢耗也能撐很久。"她走過來，一把把手機從我手里奪走。"你翻你老公的東西干嘛？他一個病人，你不照顧他，去翻他隱私？"
"媽，他是植物人。植物人不需要隱私。他也不可能自己用手機。那是誰在用？"
"你少胡說八道！"劉桂芬把手機塞進自己口袋，嗓門高了起來。"一個做老婆的，不想著怎么照顧老公，成天疑神疑鬼。明明癱在床上不能動彈，你還要懷疑他？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懷疑他？我在這兒伺候他三年，您讓我懷疑誰？"
劉桂芬往前逼了一步，壓低嗓子，語速突然變快了："蘇念，我勸你消停點。你現在把這個家攪和散了，對你沒好處。你沒了明明，就是個帶著孩子的二婚。你那點本事，出去養得活自己嗎？"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哼了一聲，轉身走了。陳明的手機被她拿走了。"甜甜"那條消息，也一起被拿走了。
晚上十一點，我的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微信，來自陳明的妹妹陳月。陳月比陳明小六歲，在外地一家服裝店做導購。平時和我來往不多。
她的消息很短："嫂子，你還好嗎？"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分鐘，回了一個："還行。"
她沒有再回。
我把浩浩哄睡之后，坐在客廳看手機。劉桂芬的朋友圈又更新了。這次是一段視頻。畫面里她站在陳明床邊，用濕毛巾給他擦臉。旁白是她顫抖的聲音："兒子，媽媽一直在你身邊，媽媽從來沒放棄過你。"
視頻下面一大段文字，最后一句是："只希望身邊的人能和我一起努力，而不是冷眼旁觀。"
評論區四十多條。全是心疼她的。陳亮評論了一句："嫂子，看到了嗎？這么多人看著呢。"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窗外的路燈昏黃暗淡。對面趙敏家的燈還亮著。
星期一上午，我去了一趟電子市場。
買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