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你敢說當年你不是主動追的我？"
"如果你不姓顧，"他頓了一下，"我會多看你一眼嗎？"
方錦書從后面走上來，勾住他的手臂。
"予修哥，別跟她廢話了。"
沈予修拍了拍她的手，"不急。"
他再次看向我。
"老老實實配合，過了今晚，你還是顧**。"
"但如果你***，"他停了停，"那我連名分都不會留給你。"
房間門在這時被推開。
一個穿暗紅色旗袍的女人走進來，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后面跟著兩個中年男人。
是我姑姑，顧明珊。
第三章
"姑姑。"
我喊了一聲。
顧明珊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予修。
"予修，鬧得差不多了吧？"
這個稱呼讓我整個人一涼。
她叫他"予修"，不是"予修啊"，不是"沈總"，是那種已經叫了無數次的、順口的、親近的"予修"。
"明珊姐放心。"沈予修朝她點了點頭，"一切按計劃來。"
按計劃來。
我看著顧明珊。
"姑姑，什么計劃？"
顧明珊把紅酒放在桌上，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晚晴，**走得早，留下這么大一個家業，你一個二十幾歲的丫頭，撐不住的。"
"所以你幫沈予修架空我？"
"什么叫架空？"顧明珊皺了皺眉，"我是幫顧家找一個真正能掌舵的人。"
"你以為予修一個外人能在半年內拿下董事會過半數的票？"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三票，是我給他投的。"
我的手在發抖，但我攥緊了拳頭沒讓自己表現出來。
"你收了他多少好處？"
"好處？"顧明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我收什么好處？我是你親姑姑。"
"我只是認清了一個事實，你不行。**在的時候你不行，**不在了你更不行。"
"你除了有一個好姓氏，你什么都不是。"
方錦書在旁邊笑出了聲。
"嫂子，連你親姑姑都這么說，你是不是該認清現實了？"
"爸說過一句話。"我看著顧明珊，"他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顧家上下所有人都可以信，唯獨你不行。"
顧明珊的手頓了頓。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你從小就恨他，恨他是長子，恨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他。他說你一輩子都在等一個扳倒他的機會。"
"夠了。"顧明珊放下酒杯，站起來。
"你父親的確有本事，可惜他命短。"
"這個家以后姓什么，不是你說了算。"
她轉身走向沈予修，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磨蹭了，該辦事辦事。"
沈予修點頭。
我閉了閉眼。父親、丈夫、姑姑，該信的人一個都信不了。
可是爸爸不只是嘴上說說。
他從來都是做得比說得多的人。
**章
那些回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三年前，爸媽出差遇到車禍，兩個人都沒搶救過來。
我接到消息的時候在圖書館寫論文，手機響了七次我才接。
從那天起，我的天塌了一半。
集團股價連跌三天，董事會有人提議讓顧明珊代管公司事務。我一夜之間從一個只管念書的大四學生，變成要面對整個商業叢林的人。
那段日子我不吃不睡，半個月瘦了十斤。
沈予修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他比我大一屆，學生會的人，在學校小有名氣。
我和他之前沒什么交集。
有一次下課，我被一個合作方的人堵在校門口，對方仗著我父母剛去世，當眾沖我喊："你一個小丫頭懂什么？這個合同要是不改條件，你就等著看你們顧家的新聞。"
我站在那，渾身發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予修從旁邊走過來。
他把我攔在身后，對著那人說了一句話："合同的事找律師談，她今天跟你沒什么可說的。你要是繼續堵人，我幫她報警。"
那人朝他揮了一拳。
沈予修沒躲。
那一拳砸在他顴骨上，當場出了血。
保安來了之后他也沒計較，只是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血，轉頭對我說："沒事了。"
那天晚上他找到我，給我帶了一杯熱牛奶。
"我不是刻意管閑事，只是看不過去。"
他臉上還貼著紗布，笑起來的時候扯到傷口，微微皺了皺眉。
我問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