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當柜員，這我知道。
“讓我再想想。”
劉志強還要說什么，沈小雨端著水果出來了。
“你少煩我媽。”
“我這不是替媽著想嗎？”
他見我沒松口，也沒再按，起身說去公司了。
門關上之后，沈小雨坐到我旁邊，往我手里塞了個蘋果。
“媽，志強那個人嘴碎，你別往心里去。”
“嗯。”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那筆錢放著也是放著……”
我看著她。
她低下頭，削蘋果。
“不急。”我說。
“也對，不急。”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讓我想起她十歲那年，偷拿我錢包里的十塊錢買零食，被我發現時也是這個笑。
下午沈小雨上班去了，外孫天樂在學校，家里就剩我一個人。
我坐在小屋里，把***拿出來看了看。
五百萬。
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一筆錢。
不，這不是。
我從箱子夾層里取出一個舊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上面記著幾組數字和幾個名字。
這些，才是我真正的底氣。
我把筆記本放回去，拉好拉鏈。
手機響了，是個廈門號碼。
“沈總，我是馬建華，您的手續都辦妥了，**那邊的分紅下月初到賬。”
“嗯，老馬，辛苦了。先不要聯系我女兒那邊。”
“明白。”
掛了電話，我去陽臺曬太陽。
成都的太陽不如廈門,但照在身上也是暖的。
晚上一家人吃飯。
劉志強又開始試探。
“媽，我有個朋友在做商鋪投資，回報率百分之八，要不要了解一下？”
“我不懂投資。”
“您不用懂，把錢給我，我幫您打理。”
“志強。”沈小雨叫了他一聲。
“怎么了？我幫我媽投資怎么了？”
天樂頭也不抬，扒拉著飯說了句：“爸你又要錢了？”
飯桌上安靜了三秒。
劉志強拍了一下桌子。
“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飯！”
天樂撇了撇嘴，端著碗回了房間。
我看著劉志強漲紅的臉，慢慢喝了口湯。
“志強，是不是公司那邊出問題了？”
“沒有！”
“媽，真沒有，你別聽天樂瞎說。”沈小雨趕緊圓場。
我點點頭，沒再問。
但我注意到，沈小雨手里的筷子，在發抖。
第三章
來成都**天，我出門散步。
小區不大，綠化還行。我在花園的石凳上坐了一會，旁邊一個燙著卷發的阿姨湊過來。
“你是老劉家來的客人？”
“我是他丈母娘。”
“哦！”她一拍大腿，“你就是從廈門來的沈阿姨？我姓孫，住你們樓上302。”
“孫姐好。”
“好什么好，可別叫姐，估計我比你還小兩歲呢。”孫阿姨往我身邊挪了挪，“你閨女可算把你接來了，你一個人在廈門多不容易。”
“嗯。”
“不過呢——”她壓低了嗓門，“我跟你說句不該說的話。”
“您說。”
“你那女婿，在外頭欠了不少錢。上個月有人來小區門口堵他，兩個大漢往他車上噴紅漆。物業都來了。”
我手里剝橘子的動作停了。
“欠了多少？”
“具體不知道，反正數目不小。我聽物業老李說，有人拿著借條來找過，好像是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
怪不得盯著我那五百萬不放。
“孫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唉，咱們都是當**人，我看不過去。你心里有個數就行，別說是我說的。”
我點點頭。
回到家，我給廈門的老同事打了個電話。
“老周，幫我查個人。劉志強，成都做裝修的，看看他公司什么情況。”
“行，給我兩天。”
掛了電話，我下到樓下小超市買了把芹菜。回來正好碰見劉志強提著一個紙袋回來，看見我，趕緊把紙袋往身后藏了藏。
“媽，買菜呢？”
“嗯，晚上給你們炒個芹菜肉絲。”
“好嘞，您先上去，我還有點事。”
我上了樓，站在窗戶邊往下看，他蹲在小區角落接了個電話，一邊說一邊踹了下花壇的磚頭。
過了十分鐘他上來了。
“媽，我跟您商量個事。”
“說。”
“小雨不是在銀行嘛，她們行有個內部存款，年利率百分之五，比外頭高很多。我想著您那筆錢與其放著貶值，不如存進去，一年能多賺二十多萬利息。”
“哪個銀行？”
“就小雨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