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出差三天的丈夫突然在門外拍門，說手機沒電鑰匙也忘在車里了。我披上外套往門口走，手剛搭上門把手，手機震了。是丈夫的合伙人何嘉銘發(fā)來的消息："嫂子，方嶼城的車兩小時前在盤山路翻下了懸崖，整輛車燒成了鐵架子，人沒了。嫂子節(jié)哀。"我定在玄關，門外又傳來兩聲催促："若晚，你磨蹭什么呢？凍死我了。"如果方嶼城已經(jīng)不在了，那門外喊著我名字的這個男人，是誰？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個安安分分當了三年建筑設計師的丈夫，真名根本不叫方嶼城。他身后藏著的東西，能讓半座城顫三顫。
01
"若晚，開門！"
門外是方嶼城的聲音。
"手機沒電了，鑰匙也忘車里了，你快給我開一下。"
我抓了件外套披上，趿拉著拖鞋往玄關走。
"知道了知道了，你等一下。"
"快點，我在門口站了快二十分鐘了，腳趾頭都沒知覺了。"
我的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看，微信消息，何嘉銘。
方嶼城的大學同學，也是事務所的合伙人，平時從來不會這個點聯(lián)系我。
消息只有兩行字。
"嫂子，方嶼城的車兩小時前在盤山路翻下了懸崖。救援隊到了現(xiàn)場，整輛車都燒了，人沒了。嫂子節(jié)哀。"
我的手停在半空。
門外又拍了一下："若晚？你到門口了吧？我聽見腳步聲了，怎么不開？"
我沒動。
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兩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腦子里塞。
盤山路翻下懸崖。
整輛車都燒了。
人沒了。
"若晚！"門外的聲音高了一截，"你發(fā)什么愣？趕緊的啊！"
我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
方嶼城出差走之前跟我說過，他今天凌晨走盤山路回來，趕著給我過周末。
如果何嘉銘說的是真的——
那門外這個人是誰？
我退了半步，腳后跟撞到鞋柜邊緣，發(fā)出一聲悶響。
"你是不是磕到了？沒事吧？"門外的人語氣軟下來，"別急，慢慢來，我不著急。"
我沒回話，用最快的速度撥了何嘉銘的電話。
兩秒就通了。
"嫂子……你看到消息了？"他那邊很嘈雜，有風聲，有人說話。
"何嘉銘，你確定嗎？"
"嫂子，我在現(xiàn)場。"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哭過好幾輪，"**確認了車牌，就是方嶼城那輛黑色的。山路上的監(jiān)控拍到了全過程，凌晨十一點四十二分的事。車翻下去之后起了火，救援隊趕到的時候，整輛車已經(jīng)成了鐵架子。"
他說不下去了。
"會不會認錯了？會不會他換了一輛車？或者他根本沒在車上？"
"不可能。那段路有三個監(jiān)控點，全拍到了。而且他手機最后的定位信號就在那個出事的彎道上。嫂子，我也不想信，但是……"
門外又響了。
急促的、連續(xù)的拍門聲。
"沈若晚！到底開不開？"
我捂住手機聽筒。
方嶼城從來不連名帶姓叫我。
他叫我"若晚"。
就算吵架，也頂多叫一聲"沈若晚同學"，還帶著笑。
從來沒有這種調(diào)子。
"何嘉銘，"我?guī)缀跏怯脷饴曊f的，"有個人在我家門口。他說他是方嶼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何嘉銘的聲音猛地拔高。
"嫂子你說什么？那不可能！別開門！千萬別開！我現(xiàn)在就報警，然后往你那邊趕。你等著我！"
掛了電話，我轉(zhuǎn)身光腳跑回臥室。
關門，反鎖。
把床頭的小書架拽過來頂在門口，又搬了椅子壓上。
然后縮到床角，從床頭柜里摸出了一把裁紙刀。
刀片彈出來的那一聲"咔嗒"，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門外傳來門把手被慢慢擰動的聲音。
"若晚，你鎖臥室門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貼著大門在說話。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給你買藥？"
我咬著嘴唇不出聲。
"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我去找物業(yè)。"
腳步聲往走廊方向去了。
然后停了。
五秒。
十秒。
他沒走。
02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換了一個調(diào)子，變得很柔，像平時方嶼城周末賴在沙發(fā)上跟我撒嬌的那種腔調(diào)。
"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