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上。
“對，吃頓飯。”
“順便談談那八十萬。”
我拿起手機。
“我數到三。”
“一。”
沈國棟站起來。
“你嚇唬誰？”
“二。”
媽媽攔在我面前。
“晚晚，別鬧到外面去，鄰居聽見不好。”
“三。”
我撥出號碼。
沈國棟臉一白，抬手指我。
“行，你狠。”
“我走。”
他經過我身邊時，壓低嗓子。
“**總會心疼我的。”
門關上。
媽媽端著餛飩出來，湯灑了一桌。
“晚晚，媽錯了。”
“你吃一口，別餓著。”
我坐在椅子上，沒碰筷子。
“媽，他能找到這里，就會有第二次。”
“你再聯系他，我就換門鎖。”
媽媽忙點頭。
“媽不聯系。”
“真的不聯系。”
我盯著她。
“把他電話**。”
她遲疑了一秒。
我伸手。
“現在。”
她拿出老年機，翻了好久。
沈國棟的號碼備注是“家”。
我把那個字看了很久。
最后，我按下刪除。
媽媽哭著說：“晚晚，媽只有你了。”
我把手機還給她。
“那你就別把我也丟回去。”
她擦著眼淚，點頭點得很重。
半個月，我們真的過得很安穩。
她每天早上給我煮粥，晚上在樓下跳操。
我給她約了體檢，又打算給她報社區書法班。
林喬來我家吃飯，夸她餛飩包得好。
媽媽高興得一晚沒睡好。
她送林喬下樓時，還說：“我們晚晚不容易，你們多照顧她。”
那一刻，我差點以為，日子終于翻篇了。
可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方案會，手機一直震。
我接起來。
媽**聲音發虛。
“晚晚，媽肚子疼。”
我站起來。
“哪里疼？”
“胃這兒，絞著疼。”
“你別動，我馬上回去。”
總監皺眉。
“沈晚，品牌方的人五分鐘后到。”
我抓起包。
“我家里有急事。”
同組的葉蔓在旁邊輕笑。
“誰家沒事啊？方案出問題算誰的？”
我看向她。
“算我的。”
“但我媽要是出事，你算不起。”
會議室安靜下來。
我轉身就走。
回到家，媽媽縮在沙發上，臉發白。
我扶她起來。
“去醫院。”
她抓著我的袖子。
“晚晚，要不別去了。”
“躺會兒就好。”
“你不是老說體檢嗎？今天正好。”
我拿起醫保卡。
“走。”
一路上，她一直低著頭。
車到醫院門口，我剛扶她下車，身后有人一把拽住我的包帶。
“沈晚！”
我轉身。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堵在我面前。
他穿著臟外套，嗓門很大。
“跑啊，你再跑啊！”
我把媽媽護到身后。
“你認錯人了。”
男人沖周圍喊。
“大家看看，這女人收了我家彩禮，躲到滬城裝白領！”
路人停下。
我皺眉。
“我不認識你。”
“你當然不想認識。”
男人拍著胸口。
“我叫趙大勇，**收了我十八萬八，說把你嫁給我。”
“今天你必須跟我回去。”
我拿出手機。
“我報警。”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報啊。”
“**媽都收錢了，你裝什么清白？”
媽媽站在我身后，一句話不說。
我回頭。
“媽，這人是誰？”
她別開臉。
“我不知道。”
趙大勇笑了。
“不知道？”
“那你讓她說說，她是不是沈晚親媽。”
他猛地把媽媽拉到人前。
“她親口說的，她女兒左手腕有個小月亮疤。”
我的手腕一緊。
那道疤，是十五歲逃出倉房那晚留下的。
媽媽帶我去小店，用一個月亮圖案蓋住它。
她說：“以后晚晚看見月亮，就別想那個屋子。”
我盯著媽媽。
“你連這個都告訴他？”
媽媽抖著嘴。
“我……”
趙大勇抓著我不放。
“大家看，她不敢讓人看！”
“她就是我未過門的老婆！”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有媽作證，怕是真的。”
“現在姑娘看著體面，背后事誰知道。”
“收了錢不嫁，確實不地道。”
我把手機舉起來。
“我叫沈晚，戶口、房產、社保都在滬城。”
“我和這個人沒有婚約，也沒有收過錢。”
“他再碰我一下，我就告他騷擾。”
趙大勇嗤笑。
“你告啊。”
“**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