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衛生間洗澡，水聲嘩嘩響著。
她手機放在床頭，屏幕突然亮了。
我瞟了一眼。
是她部門王總監發來的消息。
“老地方，海悅酒店8206，我已經到了。”
后面還跟了一個定位。
我拿起她的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
不用翻太多。
“想你了。”
“老公今晚值班嗎？”
“嗯，他說夜班到明早。”
“那我訂房。”
這樣的對話，從三個月前就開始了。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原位，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邊。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蘇晴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
她看見我坐在床邊，愣了一下。
“你怎么還沒去上班？”
“夜班取消了。”
我說。
她的表情變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哦，那你在家待著吧，我跟小李約了逛街。”
“嗯。”
我點點頭，看著她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她手機又亮了。
王志遠：“到了嗎？”
我拿起她的手機，用她的語氣回了一條。
“在打扮，馬上出發。”
然后我打開自己手機的錄像功能，揣進上衣口袋，鏡頭露出一截。
蘇晴換了一條連衣裙出來，化了淡妝，噴了香水。
逛街？
我在心里笑了笑。
“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去哪兒逛？**還是銀泰？”
她頓了一下。
“銀泰吧。”
“正好順路，我送你。”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真不用，你在家休息。”
“沒事，我也想出去轉轉。”
我起身拿了車鑰匙。
蘇晴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
“那……行吧。”
她以為我會送她去銀泰。
但我啟動車子之后，導航輸入的是海悅酒店。
“你干什么？”蘇晴看到導航目的地，聲音一下子尖了。
“去海悅酒店。”
“去那干嘛？”
“不是你要去的地方嗎？”
車里安靜了三秒。
蘇晴的臉一點一點白了。
“你……你翻我手機了？”
我沒回答，繼續開車。
“陳默，你翻我手機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害怕，是憤怒。
“你有什么資格翻我手機？”
我踩了一腳油門。
“我沒問你有沒有資格跟別的男人**。”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車子在海悅酒店門口停下。
我熄火，看著她。
“8206，上去？還是在這說？”
蘇晴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看看，我老婆和她領導在酒店房間里，到底在談什么工作。”
第二章
蘇晴沒有下車。
她坐在副駕駛，手指絞著包帶，指節發白。
“那是工作應酬。”
“工作應酬需要說想你了？”
她閉上了嘴。
我打開手機，翻出截圖，一張一張擺在她面前。
“想你了。”
“今晚老公值班嗎？”
“穿那件黑色的，好看。”
“下次去三亞，我帶你。”
蘇晴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
“你什么時候開始偷看我手機的？”
“這是重點嗎？”
我反問。
她突然暴躁起來，一把推開車門。
“你就是個送外賣的，你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她認為最疼的地方。
但她不知道，這個位置，早就不疼了。
“對，我就是個送外賣的。”
我平靜地說。
“那王志遠呢？年薪百萬的總監？開奔馳住洋房的成功人士？”
蘇晴站在車門外，風吹起她的裙擺。
“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我至于……”
她沒說完。
但意思很明確。
至于**？
我點了根煙，靠在車座上。
“行，我沒本事。但我有一樣東西他沒有。”
“什么？”
“結婚證。”
我把煙灰彈出窗外。
“離婚協議我擬好了，你簽字就行。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存款對半分。孩子我要。”
蘇晴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你說什么？”
“離婚。”
“陳默，你認真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三個月前就不認真了，現在輪到我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以為離了婚你能干什么？繼續送外賣？你養得起豆豆嗎？”
豆豆是我們女兒，今年四歲。
“我養得起。”
“就憑你一個月五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