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
我點了點頭，放下包，打開電腦。
郵箱里有十幾封新郵件，都是項目相關(guān)的，我一封一封地回。
九點整，部門群里彈了一條消息。總監(jiān)何姐發(fā)的。
"各位，本周五下午兩點，全公司季度總結(jié)會。產(chǎn)品部這次有個重要的項目要匯報，若晚負責(zé)。"
我回了個"收到"。
這個項目是我?guī)Я舜蟀肽甑模豢蠲嫦蛑行∑髽I(yè)的協(xié)同辦公工具，從立項到上線，幾乎每個環(huán)節(jié)我都盯著。上線三個月，用戶增長超預(yù)期，公司內(nèi)部對這個項目評價很高。
九點半，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來電歸屬地顯示是老家。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喂？"
"林若晚？"
是周敏的聲音。
"是我。"
"姐，"周敏的語氣跟那天晚上完全不同，柔得像在撒嬌，"昨天我媽給你打電話的事，我跟她說了，讓她別那么急。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
"嗯。"
"但是姐，房子的事你再想想唄？320萬確實多了點，我跟澤澤商量過了，你出個200萬，剩下的我們自己湊。"
還在講價。
"周敏，我說過了，一分錢都不會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拍。
周敏的聲音降了下來："姐，你在公司上班，每天朝九晚五，多體面。可你想過沒有，澤澤沒你那個學(xué)歷、沒你那個運氣，他憑什么跟你比？他是你親弟弟，你忍心看他連個窩都沒有？"
"他可以租房。"
"租房？"周敏的聲音陡然尖了，"你讓我周敏嫁過來住出租屋？我媽要知道了，你信不信她明天就來**找你？"
"隨便。"
我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微信又彈了出來。
是林澤。
"姐，你別逼我。"
就這五個字。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秒，沒回。
下午兩點，我正在整理周五匯報的材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媽媽。
語音通話。
"若晚，你弟媳跟我說了，你連200萬都不肯出？"
"不肯。"
"你這個白眼狼！"
媽**聲音直接炸開來。
"我跟**養(yǎng)你養(yǎng)了十八年，你翅膀硬了就不認家了？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坐火車來**，到你公司門口去鬧？"
我沒有說話。
"你別以為你在**買了套房就了不起了！那房子還不是用我們養(yǎng)你的本錢換來的？沒有我跟**，你能有今天？"
"媽，我大學(xué)四年研究生三年，沒跟家里要過一分錢。"
"那你吃的穿的，十八歲之前誰管的？你忘了？"
"我沒忘。"
"那你就該還！"
"我還了。四十多萬了。"
"四十多萬夠什么！你弟弟一輩子的幸福難道不值四十萬？"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讓她的聲音變小。
"媽，我最后說一遍，320萬我不會出。200萬也不會。你們要是繼續(xù)逼我，我連以后每個月的三千塊都停了。"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過了五六秒，媽媽才重新開口，語氣變了。
不是憤怒了，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林若晚，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什么意思？"
"你等著，有些事，我本來不想提。你非要逼我，那就別怪我把底都掀了。"
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心跳得很快。
她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底"？
我想到了那封信。
外婆留給我的八十萬。
她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嗎？
還是說，她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沒有再接到任何電話，反常的安靜。
到了周三傍晚，我下班回家，在小區(qū)門口碰見了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的人。
我媽。
她拎著一個紅色編織袋站在門衛(wèi)室旁邊，頭發(fā)散著，外套皺巴巴的，看起來是坐了一夜的火車。
"媽？"
"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只好親自來了。"
她的語氣不像是趕了一千公里路的人，倒像是從樓上下來串門的鄰居。
"走吧，上去說。"
我領(lǐng)她上樓，打開家門。
她進來之后掃了一圈，什么都沒評價，直接坐在沙發(fā)上。
"水不用倒了，我說完就走。"
"你說。"
媽媽從編織袋里掏出一個塑料文件夾，抽出幾張紙攤在茶幾上。
"這是你弟弟看的那套房子的資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