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賬戶。備注寫著：購房款。
第二張是轉賬記錄。上個月，從我店里對公賬戶劃走六萬，用途寫著“分紅”，收款人是**李秀蓮。但李秀蓮從未在店里有任何投資。
周姐很快打來了電話。
她在那頭說：“蘇姐，你讓我查的東西，太難查了。他們做得很仔細，每筆都不超過十萬，分了好幾個賬戶轉。不過我找到了最開始的那筆，上個月從你店里轉出去的六萬，根本不是什么分紅，是陳建業拿走了收款碼，在收銀系統里偷偷換了一個賬戶。要不是有個老顧客投訴說收款方名字不對，我們到現在都發現不了。”
我說：“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媽打電話問我爸的手術費湊齊了沒有。
在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顫巍巍的。六十多歲的女人，一輩子在縣城的小學教書，存折上總共就十幾萬養老錢。她說她和我爸商量過了，把老家的房子賣了，能湊個十五萬。剩下的五萬，她去找舅舅借。
我說：“媽，不用賣房子。錢我三天之內到賬。”
“你哪來那么多錢？建業他們家肯出嗎？”
“出，”我說，“他們全家都會出。”
放下手機，我站在醫院走廊盡頭的窗戶前。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名下的八家生鮮店，每天從凌晨四點開始運轉，凌晨四點的**市場，我親自去挑貨，跟菜販子為了幾毛錢爭得面紅耳赤。五年，從一個攤位到八家店，從自己搬貨到雇了六十多個員工。陳建業以為我只是個老板娘，以為店里的事都是請的人在管，以為分紅是**理所應得的。
第二天一早，我給我爸繳了二十萬。
用的是我自己另外的儲蓄賬戶。陳建業不知道的那個賬戶。他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繳完費，我回了趟店里。
八家連鎖生鮮店的店長全到了，坐在會議室里。我把賬本往桌上一放。
“從今天起，”我說，“所有門店的收款系統全部更換。原來綁定的賬戶，全部注銷。陳建業、李秀蓮、陳麗麗這三個人，不允許在任何一家門店掛賬、賒賬、取貨。聽清楚了嗎？”
店長們面面相覷。
“另外，”我繼續說，“通知物業公司，我名下那套位于錦華苑七棟的房產，今天下午兩點準時更換門鎖。所有居住在里面的非產權人，限三小時內搬離。”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周姐第一個站起來：“我去聯系物業。”
我把鑰匙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下午兩點。
我站在錦華苑七棟樓下，身后是三個物業的工作人員和兩個開鎖師傅。
李秀蓮開的門。
她穿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顯然正在做午飯。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往我身后看了看。
“建業沒回來？你帶這么多人干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房產證，翻開，遞到她面前。
“看清楚，”我說，“產權人：蘇雅欣。共有人：無。這房子是我爸媽出首付給我買的婚前財產。你們住了五年，我沒收過一分錢房租。”
李秀蓮的臉變了。
“你什么意思？這是我兒子的家！”
“你兒子的家，”我笑了一下，“在哪兒呢？他名下沒有房產。這套房子跟他沒關系，跟你們更沒關系。”
“你這是要趕我們走？”她的聲音尖了起來，“我兒子娶了你，你就該伺候我們全家！**病了你想從我們這訛錢？門都沒有！我告訴你蘇雅欣，你今天敢——”
“師傅，”我轉頭對開鎖師傅說，“換鎖。”
開鎖師傅提著工具箱進了門。
李秀蓮尖叫著撲上來，被物業的人攔住了。她開始給我打電話，給陳建業，用的都是免提，一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建業！你老婆瘋了！她要把我和**趕出去！”
陳建業的電話是十分鐘后打過來的。
他剛從醫院找不到我，正著急。
“蘇雅欣，你在干什么？”
“搬家，”我說，“幫**媽搬家。對了，**妹陳麗麗那個新房，裝修款是你出的吧？用的是我店里的收款賬戶替換出去的六萬塊。銀行的流水我已經拉出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雅欣，你冷靜點。這些事我們回家好好說。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跟你爭。但是你把我爸媽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