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
"我是你老婆，我查我自己名下的房子有什么問題。"
韓子騫的下巴線繃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已經(jīng)查過，但他很快平復了，嘆了口氣，坐到椅子上。
"念念，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項目的事你不懂，我跟你解釋了你也不明白，等回款就轉(zhuǎn)回來，我騙你做什么。"
"行。"
他頓了一下，以為她準備接受這個解釋。
"那藥你先勻一下。"
"不勻。"
"念念你。"
"韓子騫，我說不勻就是不勻。"
她把藥罐子推到他面前，轉(zhuǎn)身去浴室，把門關(guān)上，關(guān)門的力道不重不輕，剛好夠他聽清楚她懶得跟他費勁的意思。
那晚她沒睡好。
不是因為憤怒，或者傷心，是因為她在算時間。
保險柜里那份東西，她前三天發(fā)現(xiàn)的，已經(jīng)拍了照，存在了備用手機里，備用手機塞在行李箱夾層，行李箱鎖著放在客臥柜子里。
那是韓家地產(chǎn)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
代持人：周念念。
當時韓父為了規(guī)避某項風險，把公司控股股權(quán)悄悄代持到兒媳名下，說是臨時安排，家里人都知道，就是沒正式通知周念念，或者說，覺得她一個全職**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那份協(xié)議是真的，公證過的，法律效力實實在在。
只要她愿意，她隨時可以變成韓家地產(chǎn)最大的股東。
隨時。
周念念把這件事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三天，想清楚了再動手，操之過急反而會打草驚蛇。
韓子騫現(xiàn)在還覺得她什么都不知道，還覺得她是那個打了兩年排卵針、什么都肯忍的全職**。
好。
就讓他再覺得一段時間。
下周五，韓家地產(chǎn)最重要的項目慶功宴，合作方、銀行、媒體，所有人都會在場。
那是個好日子。
第二天早上，周念念下樓，方靜怡坐在餐廳里，管家正在給她布置早餐，煎蛋、粥、新鮮的水果，那是周念念這三年一直用的那一套早餐配置。
方靜怡看見她，朝她笑。
"姐姐早，昨晚睡得好嗎，客臥那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讓子騫再去弄一下。"
周念念在她對面坐下。
管家給她端來早餐，和方靜怡那份是一樣的。
"靜怡，"周念念拿起勺子，"你現(xiàn)在幾個月了。"
"四個月，剛過穩(wěn)定期了。"方靜怡摸了一下肚子，笑得很輕柔。
"哦，"周念念舀了一口粥，"那孩子的事韓父韓母知道嗎。"
方靜怡的手頓了一下。
"子騫說他來處理，讓我先安心養(yǎng)胎。"
"嗯。"
周念念沒再說話，專心喝粥。
方靜怡抬起頭看她，大概是沒料到她這么平靜，有一點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周念念心里清楚得很。方靜怡這個人從來不蠢，她能做出這種事，必然是算過的。她算了什么，算韓子騫會把周念念踢走，算韓家會為了孩子讓步，算周念念沒有娘家沒有**，算她只能認命。
她算得挺準的。
換成三天前，這盤棋周念念確實輸了。
但三天前那個晚上，她鬼使神差地摸進書房，試了三個密碼，第三個是她和韓子騫結(jié)婚紀念日那串數(shù)字，保險柜開了。
韓子騫中午沒有回來吃飯。
下午他發(fā)了條消息過來，說晚上有個飯局，不用等他。
周念念回了個"好"。
方靜怡在樓上的主臥午睡，臨進去之前站在走廊上問周念念要不要一起睡，說我睡覺怕，有人陪著踏實。
這句話有意思，睡了我老公，住著我的臥室，用著我的早餐配置，現(xiàn)在要我陪著她睡覺。
周念念說不用，我有事。
她下午在客臥里把那份協(xié)議又看了一遍，不是原件，原件鎖回去了，是她拍的照片，打印出來對著看。
協(xié)議的落款時間是三年前，韓父簽字，代持人一欄是她的名字，印的是她當時的***信息，公證處的紅戳是真實的。
她找人查過了，公證書編號可以查到，確實存檔。
就是這么一份東西，韓家父子大概從來沒想過會有任何意義，就像他們從來沒想過一個全職**會打開保險柜一樣。
周念念把打印出來的那幾頁紙疊好，塞進一個信封，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