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場合。
我放下筷子："去哪兒？"
"長樂酒店，七點。穿正式一點，做我**該有的樣子就行。"
婆婆補了一句："別穿那些松松垮垮的家常衣服出去丟人。小瑞我帶，你安心去。"
周末傍晚，我翻遍了衣柜，找到一條三年前買的黑色連衣裙。拉鏈緊了一點，但還能穿。
到了長樂酒店的宴會廳，我才明白**帶我來的目的。
他不是想讓我露臉。他是需要一個"**"站在旁邊充場子。
圓桌上坐著八個人，一半是生意上的客戶，一半是合作方。**挨個介紹我的時候，統一的說辭是"我**，在家帶孩子的"。八個字，把我五年的人生壓縮成了一個**板。
敬完第一輪酒之后，宴會廳側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二十七八歲，一身酒紅色收腰西裝裙，頭發盤得利落，妝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在發光。她手里拿著一疊文件夾，笑著走向我們這桌。
**站起來："來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項目對接人，詩語。"
林詩語。
小票上的名字。賀卡上的筆跡。嬰兒推車寄件人。
她就站在我面前，沖我微微點了一下頭："嫂子好。"
語氣很甜。眼神掃過我那條舊裙子的速度更甜。
**給她拉了椅子，位置在他右手邊。我坐在他左手邊。
席間，林詩語負責介紹項目內容。她說話條理清晰，聲音不大不小，每隔三五句就看**一眼。**也看她，兩個人的目光交匯時長不超過一秒，但頻率高得像在打節拍。
客戶方的王總問了一個問題："陳總，聽說你們年初那個南城項目是通過人脈拿下來的？牽線的人是？"
**拿起酒杯，笑著往林詩語方向揚了揚："全靠詩語，她的人脈資源很廣。"
我握著杯腳的手收緊了一圈。
南城項目的牽線人是劉叔。我給劉叔打過三通電話，發過兩份公司資料，最后在酒桌上陪劉叔喝了半斤白酒才促成的那次見面。
林詩語笑著擺手："陳總過獎了，我也就是幫忙傳了個話。"
這句話說得四兩撥千斤。既接下了功勞，又不讓人覺得她在邀功。
王總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秘書。她從入座開始就一直在看我，目光很專注，像在辨認什么。
酒過三巡的時候，那個女秘書趁敬酒的間隙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蘇小姐，您不記得我了吧？我是劉叔的侄女**丹。去年您來找我叔，就是我接待的您。"
我端著酒杯看她。
她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么。
"您叔還好嗎？"我只問了這一句。
"挺好的。他還念叨您呢，說資料做得特別齊，讓他省了好大的事。"
她說完就被王總叫回去了。
飯局結束之后，我和**一起往停車場走。他走在前面，手機亮著屏，正在回消息。
我在后面跟著，隔了兩步的距離。
"今晚那個林詩語，是什么時候來公司的？"
"去年。"**頭也不回，"怎么了？"
"沒什么。我就是覺得她挺能干的。"
"她確實能干。"**語氣很隨意，像在評價一件稱手的工具，"比很多男的都靠譜。"
"那南城項目，真是她牽的線？"
**停住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你怎么突然關心這個？"
"隨口問問。"
他沒再往下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之前說了一句："以后在外面少打聽公司的事，傳出去不好。"
我坐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隨口問問就不好。他隨口把別人的功勞安在旁的女人頭上倒沒什么不好。
手機在包里震動。姜可發來消息："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在你家樓下。"
姜可是我大學室友，這輩子唯一一個不用解釋就能聽懂我話里意思的人。
我回了兩個字："十分鐘。"
姜可坐在我家樓下的花壇邊上，穿著一件熒光綠的羽絨服，手里攥著兩杯奶茶。
看見我從車上下來，她站起來把其中一杯塞到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