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都沒來得及解，看到滿屋子人有些發愣。
趙秀芬掃了我媽一眼，沒打招呼。
"念念，今天來是跟你說個事。明洲的意思，你把房產證拿出來，我們去辦個手續。"
"什么手續？"
"抵押啊。你那個洋房，給蘇雅用一下。"
我媽聽到"抵押"兩個字，擦手的動作停了。
"念念，什么洋房？什么抵押？"
趙秀芬不等我開口，大嗓門先響了。
"就是她爸留的那個老房子嘛，空著也是浪費錢，我兒子的徒弟要用，借一借怎么了？"
我**臉色變了。
"那是念念她爸留給她的，不是借不借的問題。"
蘇慧蘭這時候開口了，翹著蘭花指摸了摸自己的耳環。
"喲，這誰啊？一個外人，還管得挺寬。"
"我是姜念的媽媽。"
"親家母？"蘇慧蘭上下打量我媽，嘴角往下撇，"親家母怎么穿成這樣？圍裙都沒摘，跟保姆似的，在這做飯呢？"
我**臉一下紅了。
"我來看看女兒，順便做個飯。"
"看女兒？"蘇慧蘭笑了一聲，"那您也管管您女兒，讓她別成天攔著宋律師的前程。一棟破洋房而已，跟我女兒的前途比起來，算什么？"
"那是她爸的遺物。"我媽聲音抖了一下。
趙秀芬拍了下桌子。
"老姜人都走了，東西留著有什么用？我兒子才是活人，才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你們母女也太不懂事了吧？"
我握住我**手。冰涼的。
"你們說完了沒有？我說了不簽。請出去。"
趙秀芬的臉拉了下來。
"你什么態度？我是你婆婆！"
蘇慧蘭站起來，手指點著我媽。
"怪不得養出這么個不識好歹的女兒，當**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
我媽往后退了一步，膝蓋撞到了茶幾角。
蘇慧蘭還在往前逼。
"讓開，你這個"
她伸手推了一把。
我媽踉蹌著往后倒，后背撞在柜子上，排骨湯灑了一地。
我沖過去扶住她。她的臉色白得嚇人，手捂在胸口，嘴唇發紫。
"媽。媽你怎么了？"
趙秀芬有些慌，聲音卻不肯軟下來。
"**這是裝的吧？碰瓷呢？"
門口傳來腳步聲。
宋明洲大步走進來，身后跟著蘇雅。
蘇雅手里端著一盒蛋糕，打扮得精致妥帖，笑容還沒收。
她看見客廳的場面，蛋糕差點沒端住。
宋明洲先看見了地上的排骨湯和碎瓷片，再看見我媽靠在柜子上喘不上氣的樣子。
他皺了下眉。
"怎么回事？"
趙秀芬搶著開口。
"你媳婦不講理，把人家蘇姐得罪了，**還在這碰瓷。"
"是她推我**。"我聲音很冷。
蘇慧蘭立刻嚷起來。
"我就輕輕碰了一下，誰知道她這么嬌氣？"
我媽捂著胸口，臉色越來越白。她有心臟早搏的毛病，受不得這種刺激。
"宋明洲，送我媽去醫院。"
他猶豫了一下。
蘇雅輕輕拉了拉他袖子，低聲說了句什么。
宋明洲的表情變了。他看著我媽，語氣竟然是不耐煩的。
"姜念，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小題大做？我媽跟蘇姐是來跟你商量事情的，你配合一下很難嗎？"
"你看看你把家里搞成什么樣，湯灑了一地，讓客人怎么待？"
客人。
推我**人，是客人。
我媽是客人。
我蹲在地上扶著我媽，抬頭看他。
"宋明洲，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別鬧了。"他松開領帶，像是在處理一件讓他煩心的小事，"房子的事我們再商量，但你這個態度，誰愿意跟你好好說話？"
蘇雅適時地蹲下來，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我媽。
"阿姨，您沒事吧？要不我叫個車送您去醫院？"
我媽看著她遞過來的紙巾，又看看宋明洲。
她沒接。
慢慢扶著柜子站起來，聲音沙啞。
"念念，扶媽走。"
我攙著她往外走。經過宋明洲身邊的時候，我媽突然停住了。
她看著這個她曾經當半個兒子疼的年輕人，嘴唇動了動。
什么都沒說。
轉頭走了。
我把媽送到醫院，掛了急診。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