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瑤聽著他的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陸亦辰那只手上。
那只手曾經在她哭泣時笨拙地為她擦過淚水，也曾在每個夜晚摟住她的腰。
可剛剛也是這只手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她，將白薇薇摟在懷里。
她知道，一百萬對陸亦辰來說，只不過是賬戶里一個不起眼的零頭。
他的愛是假的，可***命是真的。
心底洶涌的情緒就快要走向潰決，終于，她不再掙扎，抬腳走向白薇薇。
沙啞的聲音從唇邊吐出，好像竭盡了全力：
“對不起?！?br>白薇薇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真的道歉。
而陸亦辰也摸了摸她的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才是我的乖瑤瑤?！?br>兩人離開后，林星瑤在醫院內守了一夜，直到清晨白薇薇提著早餐進來。
“瑤瑤，吃點早餐吧，這些都是你最喜歡吃的。”
白薇薇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邊，和從前無數次照顧她一樣。
林星瑤抬眸看向她，眼眶泛紅。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要裝嗎？”
白薇薇沒有說話，直到林星瑤將那份調查報告放在她面前，她才忽然笑了。
“是啊，我騙了你，可你不也騙了我嗎？”
她在手機中翻出一張照片，翻轉屏幕，對準林星瑤。
照片里的女孩，膚白如雪，眉眼如畫，五官精致的不真實——
正是林星瑤真正的模樣。
“這張臉，你藏得還真夠深的。我以為我們是同樣的人，所以把我整容的照片都毫無保留地給你看了，你呢？看著那些照片，心里在想什么？是覺得我虛偽？還是覺得我可笑？”
“我拼了命地變得更好，就是為了能站在陸亦辰那樣的人身邊，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一點，我有什么錯？！”
看著白薇薇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林星瑤有些恍惚。
從前，她被一群人扯著頭發欺負時，白薇薇也是這樣沖出來將那群人趕走。
可現在，坐在她面前的還是白薇薇，她卻覺得無比陌生。
她垂眸遮住眼里的自嘲，輕聲開口：
“我會自己離開的，你不用這樣針對我。”
白薇薇卻冷笑一聲：“有這樣一張臉，我不信你不想嫁入豪門！”
話音剛落，陸亦辰抱著一個募捐箱走了進來。
“瑤瑤，我已經宣傳好了。明天下午操場，全校同學都會來操場給你捐款的，你放心?！?br>他說完，沖白薇薇挑了挑眉，像是一種無聲的邀功，而白薇薇則害羞地低下頭。
林星瑤將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什么都沒說，默默接下了募捐箱。
她知道陸亦辰想要羞辱她哄白薇薇開心，可她又有什么辦法？
陸亦辰身后的權勢，讓她連和他撕破臉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天下午，林星瑤抱著募捐箱站在操場上。
她周圍聚滿了人，耳邊全是污言穢語。
“把自己奶奶氣暈了，還有臉來募捐，惡心死了！”
“她不就是視頻里那個？長這樣還敢拍視頻，上傳到獵奇區肯定能火！”
“你別說，視頻里她那身材還真不錯，尤其是那兩個大球，晃啊晃的……”
話音剛落，一個男生走到她身邊，將音量調到最大。
“嗯……老公輕點……好舒服……”
聲音從揚聲器中炸開，林星瑤臉色瞬間煞白。
四周瞬間爆發出的哄笑聲，混著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壓得她幾乎崩潰。
不知道誰朝她丟了幾枚硬幣，周圍的人也紛紛效仿。
“撿啊，你不是要錢嗎？”
林星瑤狼狽地蹲下身，膝蓋處的傷口瞬間崩裂，鉆心的疼痛讓她的腿薇薇顫抖起來。
她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只一枚一枚地撿著***救命錢。
“你們看她那腿抖的，怕是昨晚玩太狠了吧！”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撥開人群走來，朝她的募捐箱里放了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