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沒再去過飯堂。
明明在同個公司，居然一周都沒碰上面。
我點開那個鳴人頭像查看，最新記錄還留在前天，又關掉。
中午到前臺拿外賣，熟悉的包裝上寫著熟悉的電話，是陸閔姚的。
到底還是不甘心，我拿起袋子說順路給陸總送去。
前臺小姑娘卻拉住我，支吾半天：「凌總，這份是給柳經理訂的，老板特別交代，拿到第一時間馬上給她送去……」
我愣住，我當然知道，楚記的菜出餐20分鐘內口感最好。
東區的楚記私房菜，對外是從不外賣的。
我是第一個吃到楚記外賣的人。
有一年大學期末，我連續幾天熬夜備考，剛踏出考場就暈倒在教室外。
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臉緊張胡渣冒頭的陸閔姚。
他給我調了掛水瓶，托高枕頭：「好點沒，餓了吧，先喝點湯。」
看到淡定的他滿眼緊張，我故意說：「難受，沒胃口，不想吃。」
他一臉無奈，我脫口而出想吃楚記的生滾粥。
楚記從西到東0多公里，跨越大半個城。
而且楚記為了保證質量，從不外賣。
陸閔姚摸摸我的頭沒說什么，卻在病房外的走廊打了一個多小時電話，找了一圈終于聯系上在找投資的楚記老板。
他答應注資，只有一個要求。
住院期間每**排廚師給我做一碗生滾粥。
出院那天，閨蜜像說童話一樣告訴我，發小圈現在無人不知陸總為了一碗粥翻了天。
閨蜜調侃：林林，你說這和霸總愛我愛到「天涼王破」有什么區別。
當年我有多暗自竊喜，今天就有多難堪無措。
不只是這份心意的轉移，我更介意的，是他的用心程度。
外賣單上細細寫著：生滾粥不放內臟不加蔥，胡椒少放或不放，她不能吃辣，配套小菜多要一份不加蒜的魚豆腐，牛排8分熟，配茄汁。不要用她最討厭的西蘭花做配菜。
我喜歡陸閔姚，不只是臉和家世，是因為他對我真的很好。
現在我才知道，他還可以對別人更用心更無微不至。
最難過的是，我既沒立場，更沒身份過問。
我沒再主動找過陸閔姚，就連公事，也是雙方助理自行溝通后再簽字。
十幾年的陪伴，突然刻意地忽略，總會引起注意吧？
可從未閃動的微信消息，開始讓我懷疑自己，在他心里，我其實沒這么重要。
內網上出現新的磕糖貼：柳經理每周收到的花、新換的水杯疑似陸總同款、陸總桌上放著某人最愛的薄荷糖。
在公司遇到同事下屬，都能感受到窒息的打量：同情、八卦、看戲。
這份沉默的打量也蔓延到發小圈里。
某次，陸閔姚帶柳時分去參加圈里的聚會。
閨蜜當晚給我發了十幾個視頻：他們觥籌交錯的親密貼耳、對唱情歌，他幫她擋酒、身體貼近地指導她桌球握桿姿勢……
只點到第五個，我就不敢再看下去。
閨蜜視頻電話過來，不放心地問：「林林，你還活著吧。」
我：「……」
「男人都是這樣見色忘友的，這是第一個，多談幾個你就習慣了。」
我：「……」
她試圖繼續安慰：「還是做兄妹好，不受愛情的苦，還能享受他的好，長期可靠、關系穩定。」
「你別不說話啊，我是不是不應該給你發這些，我錯了……」
視頻里閨蜜**的舞臺上傳出歌聲曼妙。
就是離別過 就是懷念過
便清楚愛怎出錯
便清楚你真的愛我
但往日我很傻
就是常做錯 就是求自我
……
「蜜蜜，我真不甘心。」
聽完一首歌的時間，我笑著抹掉眼角的淚。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看漫展**逃課。
他會和嘲笑我發型的男生打架，體育課上我生理痛把我背起往醫務室跑。
萬一不是他變了，是劇情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