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乃鎮國女將軍,皇上來了也要對我客氣三分
太子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不可能!她一個女子,怎會有武將的脈象!你這老東西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他指著我被剪得參差不齊的短發,和我身上那件極不合身的寬大鎧甲。
“您看看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穿著這幾十斤的鐵甲,扎了一炷香的馬步。”
“本宮身強體壯,都已汗流浹背,她憑什么一滴汗都沒有?她肯定是妖女!”
趙恒說著,還刻意挺了挺胸膛,仿佛要證明自己身強體壯。
我看著他那被汗水浸濕的內衫,以及微微顫抖的小腿,心中只覺得可笑。
張院判被他逼問得額頭見了汗,蕭衍連忙出來打圓場。
“殿下,院判大人看不出來,可能是因為這妖女道行高深。”
“臣聽聞,宮中藏有一柄前朝傳下的鎮邪寶鏡,能照出一切鬼魅原形!不如取來一試?”
我皺了皺眉。
什么鎮邪寶鏡,那不過是我在戰場上搜刮來的普通鏡子。
圣上患有心病那年,吃了各種藥不見好。
我咨詢了各路人事,最后出此下策,編造了神鬼之說。
圣上雖痊愈,但欺君之罪不可逃,所以這個秘密我一直憋在肚子里。
我嘆了口氣,恭恭敬敬跟趙恒解釋。
“殿下,扎馬步講究的是氣沉丹田,下盤穩固。殿下方才心浮氣躁,氣息紊亂,自然難以持久。”
“這與巫術無關,只是基本功不扎實的緣故。您就算拿來鎮邪寶鏡,也沒有用。”
可這一番話,趙恒非但聽不進去,反而覺得我在羞辱他。
“大膽妖女!還敢狡辯!”
他轉向蕭衍,語氣不容置疑。
“寶鏡太慢了,把烙鐵給本宮取來!本宮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還是烙鐵硬!”
“殿下,萬萬不可!”蕭衍開口阻止。
“此女雖然只是一個賤民,但確實是圣上親自指派。未經審訊便動用大刑,圣上恐怕會怪罪的。”
他眼珠子一轉,附在趙恒耳邊,聲音陰冷。
“她不是自詡身子骨硬朗嗎?演武場這圈沙地,讓她背上五十斤的石鎖,跑上五十圈。”
“若是她能跑下來,那便算她有真本事。若是跑不下來,中途倒地,是死是活,那便是她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
“如此一來,既能出了殿下這口惡氣,又不會留下動用私刑的把柄,豈不兩全其美?”
“好!好主意!”趙恒拍手大笑,“就這么辦!”
我目光冰冷了下來。
五十斤的石鎖,對于一個常年習武的壯漢來說,跑上十來圈已是極限。
五十圈,對于一個他們眼中的嬌弱女子,根本不是操練,而是虐殺!
我看著那石鎖,諷刺地勾了勾嘴角。
當年在北疆,我與圣上并肩作戰,曾身負八十斤的裝備,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那時,他對我說:“有你守衛北疆,朕安心!”
可如今,他的兒子,卻要我背起五十斤的石頭跑步,來證明我不是一個妖女。
石鎖壓上背脊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我活動了一下肩膀,在眾人的注視下,邁開步子,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