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張曉曼捂著嘴，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我說呢，保送這種事，怎么可能補錄嘛。除非真的有人腦子有包，都錄上了，還讓給你了?！?br>
周圍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壓力太大出現幻覺？這也太嚇人了吧。”

“**也挺不容易的，女兒這樣了還要幫她操心復讀的事。”

我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她怎么可能問過我爸？

我爸連她電話都不接。

她在所有人面前，用最惡毒的方式，把我說成了一個瘋子。

我媽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得讓人惡心：

“心語，媽知道你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你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里?！?br>
她伸出手，捏住了那張通知書的一角：

“把這張紙給媽。”

我往后縮，把紙攥得更緊。

她的聲音驟然變冷：

“你拿著這張假通知書，是想騙**？他每天在外面辛苦掙錢供你讀書，你就用謊言回報他？”

“這不是謊言！這是真的！”

“是真的？那我問你，為什么我問過你班主任了，她說你根本沒被保送？”

我的手僵住了。

我死死盯著她：

“那我問你，我班主任姓什么？”

“李文清，***?！?br>
她脫口而出，分毫不差。

她調查過我。

趁我分神的那一瞬，她猛地一拽。

“撕拉！”

錄取通知書在我和她之間被扯成兩半。

她像瘋了一樣，幾下撕得粉碎。

然后一把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

“你醒醒吧！”

她沖我嘶吼：

“你現在就是一個高中畢業生，什么都沒有！拿著一張假通知書，別想騙任何人！”

我愣在原地，眼前一陣陣發黑。

“好了好了。”

機構老師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像是在安撫一個撒潑的孩子：

“撕了就撕了吧，反正也是假的。林心語同學，你也別犟了，乖乖把費交了，咱們明年好好考一個真的?！?br>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繳費單，遞到我面前：

“二十五萬，可以分期，先交十萬也行。你看老師對你多好。”

我媽站在旁邊，喘著粗氣，眼神兇狠。

“我要去找班主任?！?br>
我剛邁出一步，我媽突然沖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還去找班主任？！你嫌丟人丟得不夠？！”

她揚起手，

啪！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

“林心語！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旁邊的人驚呼，拿出手機在拍。

張曉曼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機構老師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翹。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那一巴掌打的不只是我的臉，還有我最后一點耐心。

“那不是假的！”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媽被我一甩，踉蹌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她沒再跟我硬拉，而是沖旁邊的機構老師使了個眼色。

“王老師，這孩子鉆牛角尖了，你幫我勸勸她。”

機構老師立刻心領神會，走上前來，一手搭上我的肩膀。

“林心語同學，你冷靜一點。**說的沒錯，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去找班主任只會把事情鬧大?！?br>
見他們糾纏不放，

我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我媽卻趁機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塞進自己包里。

“你干什么？！”

我急了。

“媽替你保管?！?br>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你現在這樣，不能讓你亂跑。”

我伸手去搶，她往后一縮，

旁邊兩個看熱鬧的中年女人居然上前擋住了我。

不知道是我媽什么時候叫來的人。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機構老師對那兩個女人說：

“先把她帶到我們機構的車上去，冷靜冷靜。這孩子情緒太激動了，需要疏導。”

那兩個女人架住我的胳膊，拖著我往路邊一輛銀灰色面包車走。

“救命！有人綁架！”

我扯著嗓子喊。

旁邊有人看過來，但目光大多是好奇和猶豫。

我媽跟在旁邊，對圍觀的人解釋：

“我閨女，精神有點問題，我帶她去看醫生。”

幾個認識我的同學紛紛點頭：

“那確實是**媽……”

面包車的門被拉開，她們幾個人推著我，把我往里塞。

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快！快開車！”

我媽急忙催促。

我的心里一陣慌亂。

完了！

他們這是要把我帶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