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為假千金把我扔乞丐窩,我高嫁后,狀元悔哭了
謝姝痛苦的驚叫引來侯爺夫婦。
謝夫人慌忙讓人請大夫。
扶起謝姝,心疼得直掉眼淚,指著我,痛斥怎么會生了我這么粗鄙又惡毒的女兒。
侯爺黑著臉,吩咐管家取來笞杖,要家法處置我。
我一把抓住朝我打下來的笞杖,毫不費力,將其折成兩段,扔到侯腳下,聲音冰冷:
“侯爺,我自出生,便未曾吃過侯府一粒米,受過一日教養(yǎng)。”
“侯府的規(guī)矩,管不到我頭上!”
說罷,不顧身后的怒吼,轉身回到我破敗的院子。
獨自燒了熱水,清洗掉一身臟污。
孫洵闖進來時,我正給傷口上藥。
他似乎才發(fā)現(xiàn)我受傷,面露心疼:
“謝籬,你怎么受傷了?疼嗎?”
我披上外衫,并未說話,只嘲諷地盯著他的眼睛。
一旁換下來的血衣映入眼簾,他尷尬地頓了頓:
“你可是因我讓你去乞丐窩,同我置氣?”
他向前兩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他無奈嘆了口氣,溫聲解釋:
“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這么做,也是沒有辦法。”
“姝兒的病,只有跟我圓房才能治,我壞了她的名節(jié),卻不娶她,她要怎么活?”
我笑得眼眶氤氳。
“她壞了名節(jié),不能活。”
“你沒想過,我壞了名節(jié),我會如何嗎?”
他下意識辯解:
“她跟你不一樣,她從小金尊玉貴,受不得半點委屈。”
“而你只是個……”
意識到說了什么,他猛然頓住,臉色發(fā)白。
的確。
謝姝不一樣。
她一個奶**女兒,卻霸著我的身份,享受著我爹娘和兄長的寵愛。
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能寫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能與孫洵對詩,作畫。
而我從小受盡打罵**。
是個只會殺豬,大字不識幾個的粗鄙婦人。
每日與他聊的,是我殺了多少頭豬,掙了多少個銅板。
可就是我這樣的潑婦,在他族人來欺辱他們孤兒寡母時,舉著殺豬刀追著那些人砍了三條街,搶回了被占的田產(chǎn)。
靠著殺豬,給他那病重的娘抓了十年的藥。
更掙出了他從小到大的束脩和筆墨紙硯。
他頓了頓,聲音發(fā)緊:
“我從未想過真的傷害你。”
“那些乞丐我們都打點好了,不會碰你,只是讓人見到你跟乞丐過了一夜,毀了名節(jié)。”
“侯府才有理由換親,不會被治欺君之罪。”
“你也沒有什么損失……”
無數(shù)雙骯臟的手和污言穢語,猛然在我腦海中炸開。
我雙眼猩紅,抄起那支沾滿了乞丐骯臟的血的木簪,死死抵住孫洵的脖子,聲音顫抖:
“孫洵,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以為,把捆住手腳,毫無反抗力的女人,扔進男人堆里,他們能做正人君子?”
他瞳孔猛縮,渾身僵硬。
我冷哼一聲,加重了力道。
木簪戳破他的脖子,鮮血與木簪上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血跡混合在一起,發(fā)出腥臭的味道。
我胃里直犯惡心。
松了手,將木簪扔他懷里,拿出一方帕子,嫌惡地擦著碰過他的手。
“真臟啊。”
他臉色發(fā)白,嘴唇動了動。
從懷里掏出一支銀簪,放在桌上。
“待我與姝兒大婚后,定會納你入府的。”
娶為妻。
納為妾。
曾經(jīng),他許我十里紅妝,明媒正娶。
如今,他施恩般地,說要納我入府。
我將破舊的銀簪連同他一同扔了出去。
“我說過,你若負我,我便親手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