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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我見識社會的厲害
我裝作沒聽懂。
江辭硯盯著我,眸色沉得嚇人,下一秒,直接扣住我的后頸吻了下來。
我被他逼得后退,腰撞上車門,很快又被他抱進后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狹小空間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
他像是發了瘋。
起伏間,我聽見他啞著嗓子問我:“孟酒,你愛我嗎?”
我有一瞬恍惚。
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見過母親在一段失敗婚姻里怎么一點點熬干自己。
我比誰都清楚,情愛這種東西最不可靠。
那時候我防備、尖銳,不肯輕易交付真心。
可江辭硯偏要走向我。
我***留學那幾年,有次喝多了,半夜給他打電話,只說了一句想你。
第二天下午,他就真的坐著直升機落在學校外的草坪上。
風吹亂我頭發,他站在旋翼轟鳴里,抬眼看我,像從來不會退。
從前那個江辭硯,和眼前這個失控壓著我索要答案的男人,一點點重疊。
我看著他,忽然彎起唇,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甜蜜又嬌媚。
“當然愛你呀。”
接下來幾天,合作和邀請函像雪片一樣落進我的郵箱。
高定聯名、雜志專訪、時裝周看秀位,都是我從前夠不到的東西。
我一邊忙一邊感慨。
原來做金絲雀這么省力,只要把金主哄高興,資源自然有人送上門。
江辭硯一直沒來找我。
他和喬楚的新聞倒是時不時上熱搜。
兩人出現在婚紗店,珠寶店。
外界都在傳他們好事將近。
我恪守一只金絲雀的本分,不打聽一絲一毫。
直到某天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來,聞到一陣酒氣。
江辭硯不知什么時候來了,正從背后抱著我,手臂收得很緊,臉埋在我頸側,聲音低啞得厲害。
“酒酒,我們結婚吧。”
我身體一下僵住。
沒說話。
他像察覺到什么,手臂越收越緊,幾乎要把我揉進懷里。
第二天,婚禮事宜被助理一股腦塞到了我這里。
“**說了,孟小姐只管挑自己喜歡的,這批不行就換。”
我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東西。
昂貴的鉆戒,潔白的婚紗。
心里沒有半分喜悅。
喬楚來找我。
她站在門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開門見山:“你要怎么樣,才肯離開辭硯?”
我沒作聲。
她盯著我,忽然笑了:“倒是真小看你了。”
“可你知道的吧,就算再怎么堅持,門第的差距擺在那里,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從前的孟酒不知道,現在的孟酒再清楚不過。
所以我跟喬楚談了筆生意。
江辭硯每天回來都很晚。
他眉眼間的疲憊壓都壓不住,西裝上總沾著淡淡煙酒味。
戀愛的時候,很多事都可以不計后果,可真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牽扯的就不只是我們兩個人了。
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依舊溫順體貼。
直到婚禮前夕那場派對。
江辭硯被那群朋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最后連站都站不穩。
我把人帶回家,安置在床上,替他脫了外套,蓋好被子。
門鈴恰好響起。
我走過去開門,喬楚站在門外。
她盯著我:“算你識相。也希望你信守承諾。”
我彎唇笑了笑,接過她遞來的卡。
“當然。”
被丟棄過一次的狗,再回頭,不是為了報恩。
是為了報仇。
半小時后,我拖著行李箱下樓,頭也沒回地上了去機場的車。
喬楚以她的人脈和身份,替我介紹了巴黎最頂級的資源。
——
江辭硯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驚醒的。
宿醉過后的太陽穴像被人拿錘子生生砸開,胃里也翻江倒海,喉嚨干得發疼。
他皺著眉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去摸身邊的人。
可手指剛觸到柔軟的皮膚,他整個人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