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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沉淵,再難回頭
第二天我照常被顧硯深叫醒。
手臂上卻傳來陣陣刺痛。
上面有三個歪歪扭扭的三個字。
離開他。
是我昨晚用針一點點的刻在手臂上的。
我害怕。
害怕自己一覺醒來,會像以前一樣,智商重新變回三歲。
可萬幸。
并沒有。
等我走到客廳時,卻發現閨蜜程知意也等在餐桌邊。
她像往常一樣微笑著和我打招呼。
可我腦海中卻反復翻涌著昨晚她和顧硯深身體交疊的畫面。
胃里頓時翻江倒海,惡心感涌上喉頭。
顧硯深急忙拍我的后背想要安撫我,卻被我躲開。
對上程知意上揚的嘴角,我心中的寒意更甚。
她和顧硯深茍合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張滿是關懷的臉龐,其實背地里對我卻滿是嘲笑。
我拼命克制怒意,壓低聲音問顧硯深。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
顧硯深微微一愣,隨機輕笑一聲。
“知意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她來陪你玩呀。”
或許是覺察出我有些反常,顧硯深開口。
“寶寶,你今天怎么了? ”
搖搖頭,像往常一般在餐桌邊坐下,拿起面包。
顧硯深伸手擦去我嘴角的面包渣,溫柔開口。
“今天就在家和知意玩好不好?等我晚上回來給你帶你愛吃的棉花糖。”
我卻罕見的拒絕。
“不!我不要和**一起玩! ”
話出口的那一瞬間,餐桌上的兩個人一起愣住。
程知意的眼眶漸漸泛紅,開始抽泣。
顧硯深有些惱怒,“清辭!你怎么能這樣說你的好朋友?! ”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緩緩開口。
“電視劇里都是這樣啊,那種喜歡天天賴在別人家的女人。”
“就是**!**! ”
程知意的哭聲響徹餐廳,她紅著眼大聲質問我。
“沈清辭!你沒有良心! ”
“你怎么能這樣說我! ”
裴行知遞給她幾張紙巾后,強硬的掰過我的身體,用大人教育小孩的口吻說。
“你不可以這樣說知意,她救過我們的命,你這樣說她是不對的。”
“給知意道歉! ”
“不要! ”
我甩開顧硯深的手,活像一個不服從家長管教的小孩。
他頓了頓,原本看向我還夾雜著幾分愛意的目光,徹底冷若冰霜。
“五年前,我們一起去鰲太線徒步,如果不是知意拼死下山找救援,我早死了! ”
說完,他斜睨我一眼,語氣中帶了幾分嘲弄。
“可你呢?你只顧著自己活命,從來不管別人的生死。”
我愣住,渾身籠罩著刺骨的寒意。
五年前那場徒步,分明是程知意為了活命,將所有的補給全都偷偷吃完。
深山里沒有信號,我為了找救援,不得已摸黑下山找救援。
我摔斷了三根肋骨,膝蓋留下永久性損傷。
直到找到救援的那一刻,我終于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后來,我害怕顧硯深對這件事有陰影,一直沒有提。
可我卻沒想到。
他居然以為是程知意救了他。
我痛苦的閉上眼,像被鈍刀子割肉。
痛到麻木。
程知意開口打破了沉默,“別怪清辭了,要怪就怪我。”
“誰讓我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
程知意紅著眼轉身離開。
顧硯深下意識想要去追,最后還是停住了腳步。
他有些惱怒的看著我,聲音里夾雜著幾分不耐煩。
“你為什么要那樣說知意? ”
他的目光下移。
在看到我手臂的那一刻,瞬間瞪大眼睛。
他指著上面的字問我。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