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利借條------------------------------------------。他沒有去找領導反映，沒有去縣**投訴，而是花了一天時間把老馬那份材料從頭到尾重新寫了一遍——格式換標準模板，預算拆成五個明細，每個明細后面都標了測算依據。然后他以綜合科的名義寫了一封函，附上管理辦法的原文條款，直接發到了財政局辦公室。，財政局窗口打來電話："材料通過了，讓他來補個簽名就行。"："馬叔，批了。"。然后他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說了一句："陳同志——你是我的恩人。"。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照在那張早已干涸的舊借條復印件上。他把復印件折好放進了抽屜最里面。然后拿起筆，在臺歷上那行字旁邊又加了一句："三分利的活命錢，有人敢卡，就有人敢查。"，陳默桌上多了一封信。沒有郵票沒有署名。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封口處膠水涂得很均勻——不是匆忙糊上去的，是有人從容地封好放進來的。，A4紙，打印體。"青石鎮的事查到這里就夠了。再往下查你吃不了兜著走。"沒有打印店的水印，沒有頁眉頁腳，什么線索都沒留下。這個寫信的人很專業。，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有人急了，急了才會寫匿名信，急了才會露出破綻。，沒有拿去找趙主任匯報。他站起來把信折好握在左手里，封口朝外，直接去了三樓東頭——縣長秘書的辦公室。走廊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點了點頭。在這個院子里說得越多越被動。對方也沒有等他再開口，轉身走了。陳默看著那個背影走遠，記住了那個人的走路姿勢——左腳落地比右腳重一點。，也沒有拿去找趙主任匯報。他站起來把信折好握在左手里，封口朝外——誰都能看出來那是一封信，但誰也不知道里面寫了什么。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把信放在秘書桌上："麻煩您轉交周縣長。匿名信涉及干擾正常工作秩序，我個人判斷需要縣長知悉。"，沒有打開就收下了。。他沒有躲避任何人的目光——這件事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他不是那種收到恐嚇就躲起來的人。。走廊上楊姐碰到他主動貼墻讓了路，老張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定住，吳海在辦公室里把茶缸往桌上一擱濺出來的水洇濕了半張報紙。陳默沒有參與任何議論，但他經過每扇門的時候那些原本虛掩著的門縫都會在他走過去之后才輕輕合上。
他坐在019椅子上拉開抽屜拿出臺歷，翻到二月十七號，加了一行字："第二回合。匿名信。我自己送上去的。"
他合上臺歷。有人想讓他閉嘴，他偏讓全縣都知道這封信的存在。。
匿名信交上去的第三天上午，陳默被叫到了縣長辦公室。這是進綜合科以來第二次上五樓。上一次是送方案，這一次是被人告了。走廊上的
周縣長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放著那封拆開的信。他沒有讓陳默坐。
"知道誰寫的嗎？"
"不知道。但知道誰想卡老**項目。"
"誰？"
陳默直視著周縣長的眼睛："財政局有人，住建局也有人。老馬四次申請材料被退回，三次理由不同，最后一次沒有書面說明。這不是流程問題，是有人在卡。"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折疊的記錄攤在桌上——老馬每次申請的日期和退回理由，全部手寫記錄。周縣長低頭看了很久，抬起頭拿起電話撥了內線："讓財政局分管涉農資金的副局長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
放下電話他看著陳默的視線里帶了一點新的東西——不是審視了，是確認。
"青石鎮L-03地塊的土地性質四年前被人調整過，審批人不是住建局，是當時的副縣長王建國。"
周縣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住了。"你連這個都查了？"
"有人把線索放在我桌子里了。我順著查了一下。"
周縣長沒有問是誰放的。他把那張記錄折好放進抽屜里："材料你繼續跟。有情況直接報我。在這間辦公室里沒人能動你——出了這間辦公室，你自己想辦法。"
陳默走出縣長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上碰見了一個人——黃建國。他站在拐角處正在接電話，看到陳默從縣長辦公室出來話音頓了一下。陳默沒有停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但他聽到了黃建國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知道什么了？陳默嘴角一勾——知道老子要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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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任的辦公室，窗簾拉到一半。陳默把手機里的三張照片攤在桌上，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趙主任沒有看照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你確定這些文件是真實的？""原件在縣志辦鐵皮柜里，封條還沒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