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愛你愛誰。”
每次說出這句話，我的胃都在翻攪。
但我別無選擇。
今天上午沈硯摔門離開后，我一個人在家待了整整一天。
周嶼還是沒有回來。
我給他發了消息：今晚回家吃飯嗎？
隔了半小時，他回：應酬，不用等我。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又是應酬。
周嶼這個月回家的次數，我一只手數得過來。
以前我會等他，不管多晚，我都會在客廳里開著燈，等他回來。我會給他準備醒酒湯，幫他脫下滿是煙酒味的西裝，扶他去洗澡。
但最近我不等了。
太累了。
等待本身不累，累的是等待的同時還要假裝不想等。
下午四點，我接到了媽媽趙婉清的電話。
“鳶鳶，今晚回來吃飯。”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大哥和嫂子也回來，咱們一家人好久沒聚了。”
“媽，我今天不太舒服。”
“不舒服也要回來，”趙婉清說，“**想你了。”
我爸想我了。
這句話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在沈家，我爸沈懷遠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人。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好”比沈硯的“惡”更讓我絕望。
因為他永遠在說：“鳶鳶，你哥不是故意的，你原諒他。”
“鳶鳶，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別老記著。”
“鳶鳶，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大度一點。”
每次聽到這話，我都想反問——
憑什么？
憑什么被傷害的人要大度？
憑什么施暴者可以被原諒，受害者卻要被指責不夠寬容？
但我沒有問過。
因為我知道答案。
答案就是，沈硯是沈家的繼承人，而我只是個嫁出去的女兒。
答案就是，沈家需要一個完美的大少爺，而不需要一個會破壞這個完美形象的小女兒。
所以我每次只是笑笑，說：“我知道，我沒記著。”
這樣的回答讓他們滿意，讓他們以為我真的忘記了，真的原諒了，真的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沒有。
從來都沒有。
傍晚六點，我開車回了沈家。
沈家的宅子在城東的半山別墅區，占地三畝，光是從大門到主樓就要走五分鐘。我停好車，遠遠看見陸清禾站在花園里澆花，穿著鵝**的連衣裙，長發披肩，像一幅畫。
“清禾姐。”我叫她。
她轉過頭，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鳶鳶！你回來了！”
她放下水壺跑過來，一把抱住我：“好久不見，你都瘦了。”
“哪有，”我笑，“我胖了三斤。”
“胖點好，你之前太瘦了，”她拉著我的手仔細打量，“氣色不錯，周嶼是不是對你好起來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嗯，挺好的。”
陸清禾笑得更開心了：“那就好。我一直擔心你們……”
她沒說完，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當初我和周嶼結婚，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高攀了。
周嶼是周家的二公子，周氏集團的體量比沈氏大得多。而且他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天之驕子，從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長大，要什么有什么。
而我，雖然是沈家的女兒，卻是個不被待見的女兒。
周嶼為什么會娶我？
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問過很多遍。
答案是，我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我漂亮。也許是沈家和周家的商業聯姻需要一個**。也許是他那天在相親會上恰好喝多了酒。
總之我們結婚了。
婚后第一年，他對我很好。
好到我以為那些關于他“**成性”的傳聞都是假的，好到我以為自己真的遇到了愛情，好到我開始幻想我們可以這樣過一輩子。
然后第二年，一切開始變了。
他回家越來越晚，出差越來越多，手機上了密碼，電話要背著我接。
我知道有什么東西碎了，但我假裝沒看見。
假裝久了，連自己都信了。
“進去吧，”陸清禾挽住我的手，“爸媽等著呢。”
我們走進主樓，餐廳里已經擺好了一大桌子菜。沈懷遠坐在主位上，趙婉清坐在他旁邊，沈硯坐在對面。
看到我進門，沈硯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然后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鳶鳶來了，”沈懷遠笑起來，“快坐，今天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謝謝爸。”
我在沈硯旁邊的空位坐下，對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