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的診斷流程其實是標準的，只是這種情況確實很少見，不能完全怪他。"
他說的是客氣話。
但腦海里，霍小錦的聲音冷哼了一聲："少替那個禿頭說話。他拿**了本寳寶三次！三次！本寶寶記仇了。"
裴瑾年忍住了沒笑。
沈芷蘭拉著他的手不放："小裴，你多大了？哪里人？家里還有什么人？有沒有女朋友？"
這個問題密度，讓裴瑾年有一種相親的錯覺。
"二十四，河城本地人，父母在老家做點小生意，沒有女朋友。"
"好好好。"沈芷蘭連說了三個好，笑得滿臉褶子，"單身好，年輕好。"
裴瑾年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霍承淵拄著拐杖下來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五官銳利，下巴線條像刀削的一樣。他的眼神掃過裴瑾年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和不信任。
"爸，就是這個實習生？"
沈芷蘭瞪了他一眼："什么實習生？這是救了你兒子的恩人！"
男人的眉頭擰了一下，但沒有繼續說。
霍承淵走到裴瑾年面前，拄著拐杖站定。
他盯著裴瑾年看了十秒鐘。
裴瑾年渾身的毛孔都收緊了——這個老人的氣場太重了，像一座山直接壓過來。
"小裴，"霍承淵終于開口，"你昨天在病房里的表現，我看了監控回放。從你走進門到扯開衣服，總共十七秒。"
裴瑾年沒說話。
"你沒有做任何檢查，沒有看任何儀器，沒有翻孩子的病歷。你走進去，直接翻了衣領。"
屋子里安靜了一瞬。
霍承淵的目光銳利得像探照燈："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判斷的？"
裴瑾年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但在這個老人面前說出來，還是需要點膽量。
"孩子哭的時候，背部一直在拱起來，脖子反復偏向一側。如果是神經衰弱，應該是全身性的無力表現，不會有這種局部性的刺激反應。"
他頓了一下。
"加上那件衣服的領口縫制很厚，我懷疑內側可能有硬質裝飾物。"
霍承淵沉默地聽著，表情沒有變化。
旁邊那個西裝男——應該是霍小錦的父親——冷笑了一聲："就憑一個實習生的懷疑？你知道你昨天推翻的是三位教授級專家的聯合診斷嗎？"
"霍維晟。"沈芷蘭的聲音冷了下來。
"媽，我不是針對他。"霍維晟的聲音也不小，"我是說這件事太蹊蹺了。他怎么可能……"
"夠了。"
霍承淵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老人看著裴瑾年，嘴角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什么別的情緒。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霍承淵說，"我的孫子，的確被你救了。"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
"這是感謝。里面的數字，足夠你未來十年不用愁。"
裴瑾年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
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行壓印的金色數字。
他咽了口口水。
然后把卡推了回去。
"霍先生，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