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了一下。
把手機裝回口袋。
然后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翻開。
上面記著一行字，是她昨晚寫的——
調(diào)查對象一：周庭軒。
二嬸重點推薦，五星好評。
年薪≥50W，兩套全款房，奔馳。
太完美了。
裴霽在"太完美了"后面加了三個字：
有問題。
——
當天晚上的家族群聊天記錄：
二嬸：第一個沒成功沒關系嘛，明天那個周庭軒條件好得多！
媽：對，那個才是重頭戲。霽霽你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人家年薪五十萬！
大姑：我看了照片，個子高長得帥，這種不趕緊下手……
裴瑤瑤給裴霽發(fā)了條私聊：姐，你還好嗎？
裴霽回了一個表情包——一只貓瞇著眼笑。
裴瑤瑤：？你怎么笑得這么滲人
裴霽：幫姐查個東西。你那個法律系的同學還在律所實習嗎？
裴瑤瑤：在，怎么了？
裴霽：幫我查一下周庭軒這個人，***號我會發(fā)你。
裴瑤瑤：……姐，你要干嘛？
裴霽沒有回復。
她打開了那個名為"備用方案"的文件夾。
里面已經(jīng)多了幾個文件。
張偉恒相親記錄.docx
家族群聊天截圖\_3月合集.pdf
她又新建了一個PPT文檔。
第一頁是空白的。
標題欄閃著光標。
裴霽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然后打了四個字：
《家族年報》
---
3
裴瑤瑤的消息在第二天中午砸過來。
裴瑤瑤：姐
裴瑤瑤：查到了
裴瑤瑤：你坐穩(wěn)了嗎
裴霽正在家里吃泡面——**出門買菜去了，留下一鍋雞湯和一句"今天下午三點，準時到新天地那個日料店"。
裴霽：說。
裴瑤瑤發(fā)過來三張截圖。
第一張：企業(yè)信用信息公示。
"周庭軒"名下有一家公司，注冊資本五百萬，但狀態(tài)顯示——"已被列入經(jīng)營異常名錄"。
第二張：裁判文書網(wǎng)搜索結果。
周庭軒，被告。
案由：民間借貸**。
兩起。
時間分別是去年三月和去年八月。
第三張：某社交平臺上一個帖子截圖。
標題：《曝光一個相親**犯——周庭軒》
發(fā)帖時間：四個月前。
內(nèi)容大意：該男通過婚介渠道認識女方，以"投資理財"為由騙取錢財，涉及金額十幾萬。
裴霽放下筷子。
泡面的湯濺到了手背上。
她沒感覺。
裴瑤瑤：姐你還在嗎？
裴瑤瑤：這人有問題啊姐
裴瑤瑤：你趕緊跟大伯母說別去了！
裴霽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
然后回了四個字：
不，我去。
裴瑤瑤：？？？？？
裴瑤瑤：姐你瘋了？？
裴霽：幫我查一下這個婚介所。就是二嬸推薦周庭軒的那個渠道。叫什么，"鵲橋緣"。查一下他家是怎么跟二嬸對接的。
裴瑤瑤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然后發(fā)了一個字：哦
又過了十秒。
裴瑤瑤：姐，你有時候挺嚇人的。
裴霽：謝謝。
——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新天地日料店。
裴霽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到。
她穿了條連衣裙——不是為了討好誰，是因為裙子的口袋能放手機。
她把手機調(diào)成錄音模式，塞進右邊口袋。
點了一杯煎茶，坐著等。
三點整。
周庭軒走進來。
裴霽第一反應是：照片沒修過。
這人確實一米八三。確實帥。走路帶風，進門的時候餐廳里兩個女服務員的目光同時黏上去了。
灰色修身西裝，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手腕上一塊表，看不清牌子，但反光的角度很刻意。
他看到裴霽，露出一個"我很高興但又不至于太熱情"的微笑，步伐不急不緩地走過來。
"裴霽？"
聲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挑。
裴霽點頭。
"周庭軒。"他坐下來，沒有立刻翻菜單，而是先看了她一眼，然后說了一句："你比照片好看。"
裴霽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
開場話術：夸對方真人好看。
評價：教科書級別。
"謝謝，"裴霽說，"你也比照片高。"
周庭軒笑了一下。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裴霽見識了什么叫"段位碾壓"。
他不問月薪，不問房子，不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