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法。教他程序正義。教他怎么找證人的破綻、怎么構建完整的證據鏈、怎么在法庭上一句話擊穿對方的防線。
"證據有三種——物證、書證、人證。物證最硬，人證最軟。但你要記住，再硬的物證也是人采集的、人保管的、人鑒定的。人經手過的地方，就有隙可乘。"
"你那份傷情鑒定就是一把鑰匙。簽字的人叫錢維邦。這個名字我知道——他以前在錦城司法鑒定中心干了十五年，手上經過的鑒定報告少說兩千份。他的專業能力沒問題。所以他不是看走了眼——他是故意的。"
"一個故意做假鑒定的人，背后一定有利益鏈條。你要找的不是他——你要找的是那條鏈條，然后拽著它，把后面的人全拉出來。"
……
這些對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刻進裴時序的骨頭里。
現在，他出獄了。
筆記本里的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