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跟吃飽了再想，效果是一樣的。但吃飽了身體不受罪。」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砂鍋，喝了一口。
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精彩極了。
五官都擰到了一起。
但他——咽下去了。
我心里一陣竊喜。
行了，第一步完成。這個人雖然心里裝著白月光，但他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
他放下砂鍋，沖我皺著眉頭說：「明天別燉了。」
「好。」
「后天也別燉了。」
「好好好。」
他拿起筆繼續批奏折，過了一會兒又說了一句：
「你那個桂花糕，還有嗎？」
第三章
距離大婚還有十二天。
這十二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蓮子紅棗湯的水平從"灰色不明液體"提升到了"至少看得出是湯"。
第二，每天給蕭承衍帶桂花糕。不是宮里廚房做的，是我讓翠竹出宮去城南那家老字號買的。
第三，摸清了東宮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底細。
福安是個墻頭草，誰當太子妃他就跟誰。
大宮女秋月是沈清漪的人，每天偷偷給沈家遞消息。
二等太監小慶子嘴碎但忠心，太子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我把這些信息記在腦子里，但什么都沒做。
時候未到。
這天上午，我照例端著湯去承明殿。
推門進去，發現蕭承衍不在。
桌上的奏折攤著，筆擱在硯臺上，墨都沒干。
走得很急。
我正準備把湯放下就走，小慶子一溜煙從外面跑進來。
「蘇姑娘！蘇姑娘您快去看看！」
「怎么了？」
「殿下在沈姑**偏殿里！」
我端著湯快步走到偏殿門口。
門半掩著。
我從門縫里看進去——
蕭承衍站在那幅最大的畫像前，背對著我，紋絲不動。
他的肩膀繃得很緊，一只手摁在畫上。
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知道他又想她了。
翠竹在我耳邊小聲說：「小姐，您不進去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不想進，是不能在這個時候進。
一個女人在未婚夫面前跟另一個女人的畫像較勁，那叫什么？
那叫降級競爭。
我蘇錦鯉不干這種事。
我把湯遞給翠竹：「放到承明殿桌上，蓋好，別涼了。」
然后我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我又停下來。
不是因為感動，不是因為心酸。
是因為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秋月的聲音。
她站在偏殿后門的角落里，對著一個小丫鬟低聲說話。
聲音很輕，但我耳朵尖。
「……告訴夫人，殿下還是放不下。讓沈姑娘再等等，等大婚之后，名分一定。」
我腳步沒停，徑直走遠了。
但心里已經翻了天了。
"等大婚之后，名分一定"？
什么意思？意思是沈家的計劃變了？
沈清漪不打算婚前回來了，她要等我嫁進去之后，再回來搶位子？
不對。
再回來不是搶太子妃的位子——那個位子已經被我占了，除非廢妃。
她要的是——側妃？不，以沈清漪的性子，正室之下她不會去的。
那她要什么？
她要太子的心。
她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太子真正愛的人是她。
而我蘇錦鯉，只是個替身。
一個被賜婚塞進來的湊數貨。
我站在東宮的長廊上，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笑了。
沈清漪啊沈清漪，你以為你要的是太子的心。但你信不信，你的名聲，你爹的官位，你們沈家的前途，都在我手里那幾封信上掛著呢。
當天下午，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去找了皇帝。
對，沒經過太子，沒通過任何人，我直接拿著一盒桂花糕去了御書房。
侍衛攔我的時候，我笑瞇瞇地說：「麻煩通報一聲，未來太子妃求見陛下，有樣東西想親手給陛下嘗嘗。」
侍衛面面相覷，但還是去通報了。
出乎意料地，皇帝居然召我進去了。
御書房里，皇帝坐在龍椅后面，手里拿著一份奏折。
我行了大禮。
「起來吧。」他放下奏折，看著我手里的盒子，「什么東西？」
「桂花糕。」我雙手呈上，「城南柳阿婆家做的，臣女覺得好吃，想給陛下也嘗嘗。」
皇帝讓太監接過去驗了，然后咬了一口。
「不錯。」他說完，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送糕吧。」
皇帝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