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偷偷溜出來吃**，正啃著羊腰子呢，撞見一支隊伍在街對面抓人。
我還在吐槽誰這么丟人現眼，就被一同帶走了。
負責審問的還是我老婆。
她看見我的眼神，比看嫌疑犯還冷。
我發誓，我真的只是來吃**的。
但我手機里三個月的深夜美食照片，偏偏成了全市最大案子的關鍵證據。
第一章
夜里十一點四十五。
我從床上坐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李夢然睡得四平八穩，呼吸均勻，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被子外面，睡姿標準得像教科書。
職業病。
我老婆是市局刑偵大隊的**，連睡覺都跟站崗似的。
我屏著一口氣，光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窗戶邊。
三個月前我就在窗戶滑軌上抹了潤滑油，如今這扇窗推起來比德芙還絲滑。
翻窗。落地。拖鞋一蹬。
出發。
三十歲的男人偷偷翻窗出門，你說丟不丟人？
但沒辦法。
三個月前我老婆刷到一篇爆款文章，標題我到現在還記得——《**，正在偷偷毀掉你的腎》。
當天晚上，家里柜子里的**醬、辣椒面、孜然粉全進了垃圾桶。
冰箱里從此只剩雞胸肉和西蘭花。
你告訴我，人能靠這玩意活一輩子嗎？
所以我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翻窗行動。
目標固定——街角老張**。
我到的時候，老張正拿蒲扇扇炭火，油煙升騰，孜然飄香。
那個味道。
說句不夸張的話，我覺得天堂要是有味道，就是這個味兒。
「張哥！老規矩！」
老張頭也沒抬：「十串腰子，三串板筋，一瓶雪花，蘸料多放辣?！?br>「知我者，張哥也?！?br>我在老位置坐下來——靠墻最里面那張桌子，背對街面，降低被熟人發現的概率。
三個月的經驗，什么時間來、坐哪個位子、走哪條路回家，我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一串羊腰子端上來了。
外焦里嫩，孜然均勻裹住整顆腰子，油脂在表面微微冒泡，擠上一圈蒜蓉辣醬——
我咬了一口。
值了。翻窗值了。雞胸肉算什么東西。
我正啃到**串的時候，街對面突然熱鬧了起來。
刺眼的手電光在對面巷子口晃了幾下，緊接著好幾個穿制服的人從黑暗里沖了出來。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還有人被按在墻上。
我嘴里叼著半串羊腰子，看著這一出。
誰啊，這么丟人現眼，大半夜的被抓。
老張的動作停了一下，鏟子懸在半空，臉色有點不太對。
我沒在意。
因為第五串羊腰子端上來了。
然后我的世界就變了。
三個穿便衣的人直接沖進了**攤，為首的一個沖老張亮了證：「別動！配合調查！」
老張的鏟子"哐當"掉在地上。
我嘴里還嚼著肉呢，另一個便衣已經走到我面前了。
「先生，請出示***，跟我們走一趟?！?br>我舉著手里的竹簽：「同志，我就是吃個**……」
「現場所有人都要帶回去核實身份，麻煩配合?！?br>就這樣，我被和一堆人一起塞進了一輛面包車。
坐在我旁邊的是個光頭大漢，脖子上紋著一條龍，胳膊比我大腿還粗。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
「兄弟，你哪個組的？」
我看了看手里還攥著的竹簽：「我**組的。」
光頭沉默了三秒，可能覺得我是某種暗號，就不再說話了。
到了局里，我被帶進一間燈光賊亮的房間，坐在一張鐵椅子上等了十分鐘。
門開了。
進來一個人。
我的心臟停跳了大概零點三秒。
李夢然。
我老婆。
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警服外套，頭發扎成馬尾，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看見我的那個瞬間，腳步頓住了。
眼神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困惑：怎么是你？
第二階段，確認：真的是你。
第三階段，殺意。
純粹的、沒有稀釋的、足以讓氣溫下降十度的殺意。
我沖她擠出一個微笑。
她沒微笑。
她把文件夾"啪"地拍在桌上，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臉上的表情比審重刑犯還冷。
「陳陽，你為什么出現在長安街一百七十三號？」
「夢然，你聽我解釋——」
「叫我李警官?！?br>「……李警官，我真的只是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