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跡象。
他背對著窗戶，手里握著一部手機，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語氣和白天判若兩人。
冷。
硬。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裴崇在東南那塊地上做了手腳，讓人查清楚，資金鏈條必須完整。"
他頓了一下。
"三天之內。"
我屏住呼吸，退回了房間。
心跳快得發瘋。
裴衍。
那個全城聞名的"短命鬼"。
他沒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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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裴衍坐在輪椅上，由紀恒推著到餐廳吃早飯。
他咳了兩聲，臉色還是那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
我坐在對面，喝粥。
筷子平穩。
呼吸平穩。
腦子在飛速運轉。
上午十點，客人來了。
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停在老宅門口，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穿白色休閑西裝的年輕男人。
裴驍。
裴崇的兒子。裴衍的堂弟。
如今裴氏集團最耀眼的"少東家"。
他身后跟著兩個助理，手里提著一大袋水果和補品，花花綠綠的包裝盒，看著像是從超市隨手掃的。
"衍哥！"裴驍大步走進正廳，把東西往桌上一扔，"我爸讓我來看看你，怕你日子過得苦。"
他掃了我一眼。
上上下下，毫不掩飾。
然后笑了。
"喲，這就是那個替嫁過來的？"
他湊近一步，歪著頭打量我："孟家大小姐？長得倒還行，可惜了。嫁給我衍哥，怕是新婚還沒過完，就得穿孝服了。"
他身后的助理憋著笑。
我筷子沒停。
"裴少爺，你這趟是來看你堂哥的？還是來看笑話的？"
裴驍眉毛一挑，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轉向裴衍。
裴衍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
裴驍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氣不小。
裴衍身子晃了一下。
"衍哥，你也別怪我爸。公司那么大的盤子，你這身體確實沒法扛。我爸也是替你分憂。"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啪地拍在桌上。
"十萬塊。算我的心意。你和嫂子買點好的補補。"
十萬。
裴氏集團嫡長孫。
親堂弟來看望，扔了十萬。
打發叫花子都比這大方。
裴衍低著頭，伸手去拿那張支票。
手指顫抖著。
"……謝謝驍弟。"
聲音虛弱，帶著討好。
裴驍滿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手，轉身要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低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嫂子，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衍哥死了之后，我會照顧你的。"
他走了。
保時捷引擎轟鳴，揚長而去。
正廳里安靜下來。
我放下筷子，轉頭看裴衍。
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低著頭，手里攥著那張支票。
但他的手指——
不再顫抖了。
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過了很久，他把支票放在桌上，推到一邊。
"記住他今天說的每一個字。"
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我看著他，沒吭聲。
裴衍抬起頭。
他看著我，眼神里那層倦怠的殼碎了一個角，露出底下冰冷的光。
"會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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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下來三天，我開始留意老宅里的每一個細節。
紀恒負責一切日常事務。
他管理著十幾個傭人，把老宅打理得井井有條。但這些傭人從來不被允許進入西廂房。
裴衍的西廂房，對外的說法是"少爺需要安靜養病"。
但我知道，那間房里有別的東西。
第三天夜里。
我又失眠了。
凌晨一點。
我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透氣。
月亮很大，把竹子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一條一條的。
西廂房的燈沒亮。
但我聽見了聲音。
鍵盤的敲擊聲。
極輕，極快，連續不斷。
我走近了幾步。
聲音忽然停了。
門開了。
紀恒站在門口，看到我，表情凝固了一瞬。
"少夫人，這么晚了——"
"讓她進來。"
里面傳來裴衍的聲音。
不是白天那種虛弱沙啞的調子。
低沉，平穩，帶著一種令人服從的壓迫感。
紀恒側身讓開。
我走進去。
房間比我想象的寬敞。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三塊顯示屏亮著冷白色的光，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和表格。
裴衍站在桌后。
沒有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