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已經夠了。評論區、轉發區、各路大V的吃瓜帖子層層疊疊，信息量大到能出一本專題雜志。
我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怎么了？"霍錦寧端著杯熱水坐到我對面，語氣隨意。
"你昨天那一嗓子——"
"什么一嗓子？"
"……就是你嫌床單扎的那一嗓子。"
她歪了歪頭。
"你的床單確實扎人。"
"那不是重點。"
"那什么是重點？"
"重點是——三千萬人聽到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
然后她端起熱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那他們聽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她看著我，眼神坦蕩得像一片無風的湖，"我在你家睡午覺，犯法嗎？"
我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如果這是在法庭上，她這番話邏輯嚴絲合縫——她沒說謊，沒犯罪，連違規都算不上。
但法律管不了**。
**正在把我往一個名為"千億贅婿"的人設里塞。
"裴時，"霍錦寧把指尖搭在杯沿上，看著我，"你是不是怕沈霽？"
"我不怕他。"
"那你怕什么？"
"我怕……"我頓了一下，看著她垂在臉側的碎發和T恤下面晃出來的一截鎖骨，把視線硬生生拽回來，"我怕你。"
她挑了下眉。
我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的一角。
樓下，我住的這棟二十年房齡的老公寓門口，停著三輛黑色商務車。
車窗后面是長焦鏡頭。
狗仔。
最少三組。
"你看到了？"我偏頭看她。
她也走過來，低頭瞥了一眼。
"嗯。幾個記者而已。我讓保鏢清一下。"
"保鏢？"
"就在樓下。昨晚跟過來的。"
"你昨天——"
我閉上了嘴。
昨天她拎著**包，穿著睡裙，趿著拖鞋來我家，說家里停電了。
保鏢在樓下。
說明她出門之前就安排好了。
說明這不是突發奇想。
說明"家里停電"純屬放屁。
"霍錦寧。"
"嗯？"
"你家到底停電沒停電？"
她盯著窗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安靜了兩秒鐘。
然后轉過身，走回餐桌，端起那杯熱水，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動作——
換了個話題。
"你今天什么安排？"
我深呼吸。
一次。
兩次。
第三次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
溫言發來一張截圖：霍錦寧的個人微信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發布時間——三分鐘前。
圖片是：我家餐桌的一角。桌上擺著那只碳化煎蛋和半碗昨晚剩的酸湯肥牛。
文案只有兩個字：
**"早安。"**
沒有定位，沒有@任何人，沒有別的文字。
但朋友圈下面的評論——
沈霽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點了個贊。
然后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