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我丈夫**了，但我的情敵，是他每晚夢游時，對著空氣說話的那個‘我’。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被一聲壓抑的低語驚醒。
不是夢。身邊的位置空了，衛生間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微光。我赤腳下床，冰涼的地板讓腳趾蜷縮。聲音從書房傳來，很輕，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冰冷質感。
“……你答應過不再碰它。”
我屏住呼吸貼在門縫邊。陳敘背對著我，站在書架前。他穿著睡衣，姿勢卻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線條緊繃，對著面前的空氣，用那種陌生的、命令式的語調低語：
“我說了，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書房里只有他一個人。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前這一幕荒誕得讓我不敢眨眼。陳敘沒有夢游癥，至少在我們結婚三年，同居五年里，從未有過。他睡眠極好，沾枕頭就能睡著，雷打不醒。
可今晚，他不僅夢游，還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對話。
“她不會記得的。”陳敘又說，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疲憊和……懇求？“你不能讓她想起來。”
她？我嗎？
他緩慢地轉過身，走向門口。我像被凍住一樣僵在原地，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門把——我猛地轉身，近乎逃竄地撲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他回來了，帶著深夜的涼氣。床墊輕微下陷，他躺回我身邊，呼吸逐漸平穩悠長，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我的幻覺。
我一夜未眠。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陳敘像往常一樣先起床，煎蛋，熱牛奶。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動作卻依舊利落。
“昨晚睡得好嗎？”我故作隨意地問，盯著他翻動煎蛋的手。
他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停頓了兩秒，才說：“做了個挺怪的夢，夢到什么來著……記不清了。”
撒謊。他從不在小事上對我撒謊。
餐桌上，他把我那杯溫牛**過來，又順手把我滑落到肩頭的毯子攏了攏，指尖無意間擦過我的脖頸，很輕。這個動作太自然，自然得讓我心底那點恐慌無處安放。如果他真的……為什么會對我這么好？
“今天你不是要交稿嗎？別遲到。”他提醒，語氣平常。
我點點頭，把最后一口面包塞進嘴里。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他。晨光給他挺拔的背影鍍了層柔和的邊。我忽然覺得，那個背影里，藏著一片我看不見的深海。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寂靜的土壤里瘋狂扎根。我決定，今晚，我不睡了。
深夜。我關掉小夜燈，房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身邊傳來陳敘均勻的呼吸聲。我睜著眼，一動不動，像獵人等待獵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午夜十二點，一點……我的眼皮開始打架。就在我以為今晚不會有事的時候，身旁有了動靜。
很輕微，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接著，床墊輕輕彈起——他坐起來了。
我緊閉雙眼，從眼縫里艱難地窺探。黑暗里，陳敘的輪廓像個模糊的剪影。他緩緩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走向臥室門，然后……停下了。
他轉過身，面向我的方向。面向空無一物的床邊。
然后，他開口了。
“林晚。”
是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種令我血液凝固的寒意和壓抑到極點的憤怒。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你停下。”他對著空氣，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我說了，不準你再碰那些畫筆。聽到了嗎？”
那一刻，我躺在黑暗里，渾身冰冷。
他不是在和我對話。他在命令另一個“林晚”。
我幾乎要尖叫出聲，卻被一股更大的寒意釘在原地。另一個“林晚”？那個冰冷的、命令口吻的“我”？昨晚他對著空氣喊的名字，此刻在我腦子里反復回蕩，帶著不祥的嗡鳴。
陳敘對著那個看不見的人低語了幾句什么，我太緊張，沒能聽清。然后他重新躺下，呼吸很快恢復了平穩。只有我知道，自己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天花板在黑暗中變幻出無數扭曲的影子。
早餐時，我狀似無意地提起：“你昨晚好像說夢話了，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