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著耳釘的手指使了點勁，深吸一口氣。
"蘇甜甜，以后我的生意你別碰。"
蘇甜甜的睫毛抖了抖，咬著下嘴唇，水潤潤的眼睛里又蓄滿了淚。
"姐姐是不是討厭寶寶？"
"寶寶只是想幫忙。"
她轉身跑出了奶茶店，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一只手抓著門框，聲音帶著哭腔。
"寶寶回去了，寶寶不打擾姐姐了。"
門關上了。
許姐從后廚探出頭："她走了？你那八萬塊的貨怎么辦？"
"先打電話問張叔叔，看拆了的還能不能退。"
許姐去打電話了。
五分鐘后回來，臉色不好看。
"張叔叔說，改收貨地址的時候，對方用的是你的名字和你的手機號后四位驗證。他以為是你本人的意思。"
她能拿到我的手機號后四位不奇怪，她在蘇家住著，我**手機通訊錄里什么都有。
我靠在吧臺邊上，看著窗外蘇甜甜上了一輛出租車。
她打車的時候仰頭對著司機說了句什么，聲音隔著玻璃傳不進來，但她的嘴型很利落，沒有一絲猶豫和害羞。
那不是一個"害羞寶寶"在跟陌生人說話的樣子。
我掏出手機，翻到張供應商的通話記錄，截了個圖存到備忘錄里。
不急。證據要一點一點攢。
三天后，我媽打電話說蘇甜甜暈倒了，讓我去醫院。
我到的時候，蘇甜甜躺在急診的病床上，手上扎著留置針，臉色蒼白，眼睛半閉著。
我媽守在床邊抹眼淚。
"**妹身體本來就不好，這幾天又被你的事情弄得吃不下睡不著，今天在家里下樓梯的時候一腳踩空摔了下去。"
我看了看蘇甜甜的腿，沒有繃帶，沒有夾板，甚至沒有任何擦傷。
一樓到二樓十二級臺階整個摔下來，一道傷痕都沒有？
"掛的什么水？"
"醫生說低血糖加輕度貧血。"我媽攥著蘇甜甜的手，用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氣看著我，"你是當姐姐的，**妹走丟這十六年在外面吃的苦你知不知道？她好不容易找回來了，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
我沒搭腔，轉身去護士站問情況，又去藥房給蘇甜甜買了兩盒補血的口服液。
等我提著藥房的袋子走回病房門口，里面的聲音讓我停住了腳步。
是我媽在打電話，聲音刻意壓低但隔著半掩的門還是漏了出來：
"修遠啊，甜甜摔了，在第一人民醫院急診三號床。你方便的話來看看她。"
"對，就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晚晴推的。"
我的手捏緊了藥袋。
她跟陸修遠說是我推的。
我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我媽已經掛了電話。蘇甜甜的眼睛依舊半閉著，我媽坐在床頭用棉簽給她沾嘴唇。
我把藥放在床頭柜上。
"媽，你剛才跟修遠說什么了？"
我媽沒看我："叫他來看看**妹。她一個小姑娘摔成這樣，當姐姐的連句安慰話都沒有。"
"你跟他說是我推的？"
我**手停了一下。
"你要是沒做虧心事，就不用在意我怎么說。"
蘇甜甜這時候"醒"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我，條件反射一樣往被子里縮了一下，兩只手抓著被角。
"姐、姐姐，寶寶沒有跟任何人說是姐姐推的，寶寶發誓。"
我看著她。
"我沒有推你。"
"嗯嗯，寶寶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寶寶自己不小心踩空了，跟姐姐沒有關系。"
這話說出來，任何一個正常人聽了都會覺得她在替我遮掩，而真相是我確實推了她。
我媽果然沉了臉："你看看**妹，都這樣了還幫你說話。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我沒再開口。
半小時后陸修遠趕到了，提著一兜水果，進門先看了看蘇甜甜，然后才掃了我一眼。
那道目光是冷的。
"晚晴，你好歹比她大六歲。"
蘇甜甜立刻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陸修遠的衣袖。
"修遠哥哥，不怪姐姐的，寶寶真的是自己摔的，你不要罵姐姐好不好？"
陸修遠低頭看著蘇甜甜拽他衣袖的手，那根手指白**嫩，像是從來沒干過活。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先休息。"
他跟蘇甜甜說話的時候，語氣比跟我說話和十倍。
我退到走廊里。
一個穿藍色刷手服的年輕護士在護士站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