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傳媒臺面上的業務全交給林知意。
但核心資源、人脈網絡、信息系統——全在這里。
除了江銳和幾個絕對信任的人，沒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包括林知意。
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
三百多平的開放空間，一整面落地窗，俯瞰大半個城市。
夕陽正在西沉，天邊燒成暗紅色，光線斜斜地穿過玻璃，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陰影。
沈墨寒脫下外套搭在沙發上。
走到落地窗前，雙手**褲兜。
望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
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沒有怒。沒有悲。沒有痛。
只有冰。
他站了大概五分鐘。
然后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灰色內線電話。
撥了個號碼。
三聲后，那邊接起。
“江銳。”
沈墨寒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是我。”
“沈總。”
“幾件事，馬上辦。”
“第一，全面清查沐辰傳媒過去三年所有賬目、合同、投資項目。重點查許昭南以及他關聯的所有公司和個人往來。”
“第二，啟動天眼系統。我要許昭南的全部資料——出生到現在，每一筆交易、每一個***、每一件上不了臺面的事。”
“第三，聯系我們在**、市場監管那邊的人，材料先備好，等我信號。”
江銳在那頭安靜了兩秒。
“沈總，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沈墨寒沒有馬上回答。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落地窗。
夕陽從他身后打過來，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寸草不生。”
聲音很輕。
卻冷得徹骨。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重新歸于安靜。
沈墨寒站在窗前，望著沐辰傳媒大樓所在的方向。
心死了。
但戲，才剛開場。
——
沐辰傳媒總裁辦公室。
林知意的手機再一次響起來。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撲過去——
看見來電顯示的瞬間，渾身的血都涼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許昭南。
她盯著那三個字。
指甲掐進肉里。
幾秒后，她按下接聽。
嗓音嘶啞，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冷。
“許昭南。”
“我們談談。”
許昭南的笑聲從聽筒里傳過來，輕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