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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林知意穿著白裙子，眼圈紅紅地看著他。
“墨寒，我一定會把公司做好的，絕對不讓你失望。”
他當時笑著親了一下她額頭。
“我信你。”
信。
多諷刺。
車子駛上高架，城市天際線在窗外飛速后退。
沈墨寒睜開眼，望著自己一手搭建起來的這片版圖。
眼里最后一絲柔軟，沒了。
林知意。
許昭南。
沐辰傳媒。
游戲開始了。
這一回，他不留半分余地。
電梯門合上的最后一秒，林知意看見沈墨寒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從沒見過。
徹底的、什么都不剩的平靜。
比憤怒可怕一萬倍。
她癱坐在走廊地板上，渾身冰冷。
許昭南蹲下身要扶她，語氣里帶著精心拿捏的關切。
“知意，你沒事吧？剛才那個人是——”
林知意猛地抬頭。
死死盯著他。
眼里布滿血絲。
“你是故意的。”
不是問句。
許昭南臉上的笑凝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
“你在說什么？我不過是向孫總介紹你，哪有什么——”
“女朋友？”
林知意的聲音在抖。
“許昭南，我什么時候答應過你？我們什么時候變成這種關系了？”
“知意——”
許昭南壓低聲音，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孫總那個合作，對公司太關鍵了。他這個人老派，知道你已婚可能有顧慮。我那么說，只是為了——”
“為了什么？”
林知意打斷他，眼淚終于掉下來。
“為了讓我丈夫親眼看到，他的妻子在公司里跟別的男人以情侶身份站在一起？許昭南，你到底要干什么？”
許昭南沉默了幾秒。
忽然笑了。
那笑不再溫柔，而是透出一種冰涼的、志在必得的野心。
“我要干什么？”
他湊近她耳邊。
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知意，沈墨寒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這家公司，這個位置，還有你——本來就該是我的。”
林知意像被雷劈中一樣。
三年。
許昭南的殷勤、體貼、噓寒問暖——全是算計。
全是為了今天。
為了當著沈墨寒的面，把她的退路斬斷。
手機在手里不停**。
還是沈墨寒的號碼。
林知意顫著手按下接聽。
“墨寒——事情不是你——”
“林總。”
電話那頭，不是沈墨寒的聲音。
而是一個冷淡的、公事公辦的男聲。
“我是沈總的特別助理江銳。沈總讓我轉告您——從今天起，沐辰傳媒所有事務由沈總直接接管。請您在下午三點前，收拾好總裁辦公室的個人物品，離開公司。”
林知意的呼吸停住了。
“另外——”
江銳的聲音頓了一下。
“沈總說，離婚協議今晚會送到您手上。請您做好準備。”
電話掛斷。
忙音在耳邊回蕩。
林知意握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掏空了，癱在冰冷的地板上。
走廊盡頭，電梯的數字還在跳。
辦公室外面傳來腳步聲、議論聲，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什么都聽不見了。
只有一個念頭反反復復在腦子里炸。
他要離婚。
他真的要離婚。
——
車門關上的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斷了。
沈墨寒坐在后座，雙手搭在膝蓋上。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只是坐著。
目光穿過前擋風玻璃，落在**灰色的水泥柱子上。
空洞的。
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翻攪——暴怒、荒唐、屈辱、痛到發麻。
所有情緒像潰堤的洪水往外涌，卻被他的意志力一層層壓回去，摁進最深處。
最后變成一片冰涼的空白。
“女朋友。”
這三個字在腦子里反復碾。
六年。
從她剛大學畢業，什么都不懂，走路都帶著怯的小姑娘。
到他手把手教她看報表、教她談判、帶她見投資人、陪她熬夜改方案。
從她第一次緊張兮兮地叫他“沈總”。
到婚禮上紅著眼眶說“墨寒，我一定不讓你失望”。
從他把公司法人寫成她的名字，把總裁的位置讓給她坐，自己退到暗處。
六年。
所有資源、人脈、信任，全部給了她。
換來了什么？
是當著所有人面的一句“女朋友”。
是許昭南的手擱在她腰上。
是她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