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
每一個字都認識，連起來讀了兩遍。
丁瑤是個女人。
陳浩口口聲聲說的"丁瑤的老婆年薪三十萬"。
丁瑤本人就是那個年薪三十萬的人。
他不是在拿別人的老婆跟我比。
他是在拿他自己的人跟我比。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屋里很安靜，碎紙片落在腳邊，像一場小型的雪。
我彎腰，一片一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然后我去廚房洗了碗，擦了灶臺，把明天要煮的粥的米泡上了。
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穩。
做完所有家務，我回到臥室，打開手機里一個加了密碼鎖的應用。
屏幕上跳出來一串數字。
我看了三秒鐘，關掉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趟爸媽家。
門沒鎖。
推開的時候，我媽正在收拾客廳，地上堆著幾個紙箱子。
"媽，你這是干什么？"
"收拾東西啊。你婆婆昨天又打電話來了，說趙凱家那邊催得緊，讓我們這周就搬。"
"媽，我說了房子不賣。"
"念念，媽知道你心疼我們。"她直起腰，手里攥著一條舊圍巾，"但媽也心疼你。你要是因為這套房子跟小浩離了婚，媽一輩子過意不去。"
"媽，這不是房子的事。"
"媽知道。媽什么都知道。"
她把圍巾疊好，放進紙箱。
"可是念念，媽沒有別的本事。爸的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八，媽沒有退休金。我們倆要是給你添了麻煩，媽心里過不去。"
"媽，你別收拾了。"
她沒停手。
我走過去，蹲下來，把她手里的圍巾拿走。
"媽，你聽我說一句話。這套房子不會賣。你和爸不需要搬。我來處理。"
我媽看著我，眼里全是疑惑。
"你怎么處理？你一個人怎么斗得過他們一家子？"
"媽，你信我。"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
我把紙箱里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放回原位。相框、臺燈、我小時候的獎狀。
都是家里的東西。
都是一輩子攢出來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我爸買菜回來了，手里拎著兩把青菜，還有一條特價的帶魚。
他看見地上的紙箱子，什么也沒問。
放下菜，去了陽臺上澆花。
我跟著過去。
"爸，最近那個退休工友聚會你去了嗎？"
"去了。老孫他們幾個鬧著要去釣魚，讓我也去。"
"那你去啊。"
"改天吧。"他拿著灑水壺，一盆一盆地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