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扔過去。
“從今天開始，暫停張舒童后續(xù)項目審批?！?br>周琳一怔。
“全部？”
“全部。”
她沒多問。
只是低頭記下。
我又補了一句。
“別讓她知道是我壓的?！?br>周琳點頭離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落地窗前，點了根煙。
樓下人來人往。
這些年，張舒童的資源、人脈、項目，幾乎都從我手里出去。
圈里那些導演、平臺、投資人。
誰不給我?guī)追置孀樱?br>她大概真以為，自己已經(jīng)站穩(wěn)了。
下午。
我去了項目飯局。
包廂里坐著幾個影視公司的老板。
張舒童也在。
她今天心情明顯很好。
一進門就挽住我胳膊。
“龍生，你怎么才來呀？”
聲音又輕又軟。
旁邊有人立刻打趣：
“張導最近可春風得意啊?！?br>“新電影還沒開機，平臺那邊已經(jīng)搶著要了?！?br>張舒童笑著看我。
“誰讓他寵我?！?br>她說這話時，手還故意搭在我肩上。
像在宣示什么。
我沒拆穿。
只是淡淡笑了笑。
飯吃到一半，盧明武來了。
他穿著件灰色襯衫，頭發(fā)特意做了造型。
一進門，就有人給他讓位置。
畢竟最近他熱度正高。
而捧紅他的導演，正坐在旁邊。
“張總。”
他端著酒朝我走過來。
笑容還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我抬了抬眼。
“嗯。”
盧明武坐下后，目光若有若無往張舒童那邊掃。
張舒童低頭喝酒，沒看他。
可她耳尖已經(jīng)紅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沒多久，旁邊有人聊起家庭。
一個投資人笑道：
“張總天天忙公司，估計沒時間陪老婆吧？”
盧明武忽然接話。
“那肯定啊?！?br>“像張總這種大老板，哪有空天天守著家里?！?br>他說完，還故意看了我一眼。
包廂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聽出味道了。
我慢慢放下酒杯。
盯著盧明武。
“確實?！?br>“所以養(yǎng)了不少閑人。”
一句話落下。
空氣直接僵住。
有人低頭夾菜。
有人裝沒聽見。
盧明武臉上的笑慢慢掛不住了。
張舒童更是連呼吸都亂了。
她在桌下輕輕碰我膝蓋。
像在求我別繼續(xù)。
我卻連看都沒看她。
飯局結(jié)束后。
張舒童一路都很安靜。
回家時，她忽然伸手抱住我。
“龍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總覺得你不高興。”
我低頭整理袖口。
“想多了?！?br>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眼底全是試探。
晚上洗澡時。
她把手機也帶進了浴室。
水聲嘩啦啦響著。
屏幕卻一直亮。
我靠在床頭，面無表情翻著文件。
十幾分鐘后。
她終于出來。
頭發(fā)還滴著水。
看到我視線落在她手機上，她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隨后故作自然地把手機扣過去。
“有個劇組一直找我聊演員。”
“挺煩的?！?br>我淡淡“嗯”了一聲。
后半夜。
我被陽臺細微的說話聲吵醒。
窗簾縫里透著一點光。
張舒童披著睡衣，背對著臥室壓低聲音。
“你別給我發(fā)消息了……”
“他已經(jīng)懷疑了。”
“最近別見面?！?br>我閉著眼，沒動。
幾秒后。
她像察覺到什么，猛地轉(zhuǎn)身。
看見我還躺著，她明顯松了口氣。
然后匆匆掛斷語音。
第二天上午。
周琳敲門進來。
“張總，您讓我查的賬，有結(jié)果了?！?br>她把文件遞給我。
我翻開第一頁。
視線瞬間停住。
兩千萬。
購房款。
付款賬戶，是我公司旗下影視項目資金。
而收款人那欄。
赫然寫著盧明武的名字。
03
辦公室里很安靜。
我盯著那份轉(zhuǎn)賬記錄，指尖慢慢敲著桌面。
兩千萬。
購房日期，是三個月前。
那時候張舒童正忙著籌備新電影。
每天回家都喊累。
有幾次半夜兩點，她還坐在地毯上改分鏡，眼睛熬得通紅。
我當時甚至讓廚房專門給她燉養(yǎng)胃湯。
結(jié)果她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給盧明武買房。
周琳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查清楚了嗎？”
“查清了?！彼吐曢_口，“房子在盧明武名下，全款?！?br>我扯了下嘴角。
心口那股火，反而慢慢壓了下去。
氣到極點，人會變得特別冷靜。
“張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