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在現場，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不用在現場。懷川跟我說了，他親眼看見嬌嬌摔在地上的。他自己的媽他還能冤枉？"
我沉默了。
她又說："姐，你就聽我一次。去跟人家道個歉，把事情平了。你是要臉面還是要兒子？"
我說："我兩個都要。"
她氣得掛了電話。
晚上，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電話。
老鄰居張嬸說："玉琴啊，我聽說你把兒媳婦推了？你可不能這樣。"
前同事李姐說："老孫，我覺得你就道個歉吧，面子不能當飯吃。"
連樓下便利店的小王都跟我說："孫阿姨，那個小姑娘今天來買碘伏的時候手上纏著繃帶，哭得好可憐。"
一天之內，我從一個普普通通的退休老**，變成了全院都在議論的惡婆婆。
第二天上午，我出門買菜的時候，順路去了一趟小區物業。
物業辦公室里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胸牌上寫著"陳明"。
我說我想查一下前天下午樓道的值班登記。
他翻了翻本子："前天下午？三號樓沒有安排值班。"
"那樓道里有攝像頭嗎？"
他搖頭："你們那棟樓的攝像頭上個月就壞了，物業經費不夠一直沒修。"
我心涼了一截。
他翻著本子又說了一句："不過旁邊二號樓入口那個攝像頭還能用，角度大概能照到你們一樓到二樓之間的樓梯口。三樓的話，不一定拍得到。"
我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
出了物業辦公室，我在花壇邊上坐了一會兒。
上一世沒有任何人幫我。
這一世，也許多了一個攝像頭的角度，多了一個趙大姐的眼睛。
也許還不夠。
但比上輩子強。
周末，孫玉蘭非要組一個家庭飯局，說是"把事情說開"。
地點選在她家，一個兩居室的小客廳，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孫玉蘭和她丈夫老周。我的表姐陳秀珍。顧懷川。阮嬌嬌。阮母。
我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了，只給我留了一把靠門口的塑料椅子。
孫玉蘭一臉嚴肅："姐，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把事情說清楚。你和嬌嬌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還沒坐穩，阮母就開了口。
"我也不想鬧，親家母，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跟我閨女認個錯，這事就翻篇了。"
我說："我沒做的事，認什么。"
表姐陳秀珍嘆了口氣："玉琴，都是一家人，你就別較真了。人家姑娘手上還纏著繃帶呢。"
阮嬌嬌適時地低下頭，右手手腕上果然纏了一層紗布。
我看了一眼那條繃帶，纏得工工整整，白得晃眼。
"嬌嬌，你去醫院拍片子了嗎？"
阮嬌嬌抬起頭，聲音小小的："拍了，醫生說軟組織挫傷，要靜養。"
"片子帶來了嗎？"
她搖頭："沒隨身帶。"
阮母立刻接過話："你問這干什么？你是不信？"
"我想看看到底傷到什么程度。軟組織挫傷的話，一般三五天就消腫了。她那天蹭破了一點皮，今天繃帶倒纏了三層。"
"你是醫生還是法官？我閨女的傷你看不見？"
顧懷川臉色難看："媽，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的？"
老周端著茶杯站在一邊不說話，但一直在看我。
孫玉蘭使勁拉了拉我的袖子："姐，你就聽我一次行不行？"
阮嬌嬌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輕得像風。
"阿姨，我不怪您。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但我是真心想嫁給懷川。您要是覺得委屈，不道歉也行。我只是想知道，以后我們還能不能好好相處。"
這話說得漂亮極了。
臺面上是委屈求全的好兒媳，臺面下是把刀遞到我手里逼我選。
我不道歉就是不通情理。我道歉就是認了推人。
上一世我選了道歉。
這一世我站了起來。
"我說最后一次。那天下午，我兩只手拎著菜，在樓道里碰到阮嬌嬌。她自己腳下打滑摔倒了。我沒有推她。信不信隨你們。"
說完我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布包，走了。
身后傳來阮母的聲音："你看看，你看看，這什么態度？"
孫玉蘭追到門口："姐，你別走。"
我沒停。
下樓的時候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姐，那天你在陽臺上，看到的是什么情況？"
電話那邊趙大姐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