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正準備給一只“寵物狗”做火化。
火化爐已經(jīng)升溫。
妻子的師弟崔培站在旁邊，滿臉著急。
“少文哥，求你快點，我真受不了它這樣放著……”
我剛準備按啟動鍵，手機突然炸響。
電話是我青梅孫秋晨打來的。
她聲音尖得發(fā)抖：
“別燒！！”
“里面根本不是狗，是嬰兒**！”
我腦子“嗡”地一下空了。
下一秒，孫秋晨又吼了一句：
“崔培是故意坑你的！等**燒沒，他立刻就會報警，說孩子是你殺的！”
我手一抖，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而剛才還哭著求我的崔培，臉色一下變了。
他轉身就跑。
我沖過去一把拽住寵物箱，撕開膠帶。
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毛毯滑開的瞬間。
一只青紫色的小手，露了出來。
01
凌晨一點，殯儀館后樓只剩我一個值班。
火化間溫度悶得人胸口發(fā)堵，我剛處理完最后一具遺體，正靠在操作臺邊喝涼掉的咖啡，鐵門突然“砰”地被推開。
“少文哥！幫幫我！”
崔培抱著一個黑色寵物箱沖了進來。
他頭發(fā)濕透，喘得厲害，懷里的箱子還在輕輕晃。
我皺了皺眉。
“你怎么來了？”
崔培是我妻子高雪青醫(yī)院里的師弟，今年二十六，長得白凈，說話總帶笑。
他平時最會來事，見了我一口一個“少文哥”，逢年過節(jié)還知道給我送煙。
但我一直不太喜歡他。
因為他往我家跑得太勤了。
高雪青解釋過，說崔培剛進醫(yī)院，很多事不懂，她只是照顧后輩。
我當時也沒多想。
崔培把寵物箱放到臺面上，眼圈通紅。
“我的狗死了……剛斷氣。”
“寵物火化那邊下班了，我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找你。”
我掃了眼箱子。
密封得很嚴。
連透氣孔都貼了膠帶。
“什么狗？”
“邊牧。”
他說話時眼神有點飄，手指還一直搓褲縫。
我心里隱隱覺得不對。
但想到高雪青，我還是沒拒絕。
“手續(xù)明天補，今晚別往外說。”
“謝謝哥！我就知道你夠意思！”
崔培立刻笑了，肩膀明顯松下來。
可那笑，看得我有點不舒服。
我推著寵物箱往火化爐走。
爐溫已經(jīng)升上來了。
機器低沉地轟鳴著，熱浪撲在臉上。
就在我準備按啟動鍵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孫秋晨。
我愣了一下。
這女人半夜給我打電話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我剛接通，她尖得發(fā)顫的聲音直接炸進耳朵里。
“俞少文！別燒！”
我動作一停。
“什么？”
“里面不是狗！”
她呼吸急促，像一路跑過來的。
“是嬰兒**！崔培故意找你的！”
我腦子“嗡”地一下空了。
手指懸在按鈕上，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你聽誰說的？”
“別問了！先打開！”
孫秋晨聲音都快劈了。
“等**燒沒了，他一定會**是你干的！”
我喉嚨發(fā)緊，猛地轉頭看向崔培。
他站在門邊，臉色煞白。
和我視線撞上的瞬間，他下意識后退半步。
這一退，我心徹底沉了。
“把箱子打開。”
我盯著他。
崔培嘴角抽了抽。
“少文哥，你什么意思？”
“我讓你打開。”
火化間安靜得只剩機器轟鳴。
崔培額頭開始冒汗。
“都死了……還折騰什么啊。”
我直接沖過去，一把拽住箱子。
崔培忽然急了，伸手來搶。
“別碰！”
這一聲太尖。
像踩了尾巴。
我心臟猛地一沉，抬腿把他踹開。
崔培撞在墻上，疼得悶哼。
我手抖得厲害，扯開膠帶。
一股濃烈怪味瞬間沖出來。
不是寵物**的味道。
更像腐爛后的腥臭。
我胃里猛地翻騰。
下一秒。
毛毯滑開。
一只青紫色的小手露了出來。
我腦袋轟然炸開。
真的是孩子。
那一瞬間，我腿都軟了。
火化爐熱氣撲在臉上，我卻渾身發(fā)冷。
崔培臉色徹底變了，轉身就跑。
“站住！”
我沖過去抓他。
可他跟瘋了一樣往后門竄。
我追到走廊時，他已經(jīng)撞開安全門。
我咬牙掏手機報警。
十分鐘后，**沖進殯儀館。
警燈把整棟樓照得刺眼。
崔培被堵在后門垃圾區(qū)，按在地上時還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