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的秘密
陸遠進門的時候兩手空空，但笑容堆得比過生日還滿。
他從背后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頭上，西裝前襟貼著我的后背。
有個硬角頂著我的肩胛骨。
我伸手往后摸了一下他的口袋："硌著我了。什么東西？"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塞到玄關柜的抽屜里，嘴唇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帶笑："公司的破文件，不用管。"
說完又貼上來，我用胳膊肘把他輕輕頂開："先去洗手，菜快糊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冷淡。
但也沒多想，松開我，轉身往洗手間走了。
走得急。
玄關柜的抽屜沒關嚴，那張紙露出來一個角。
我把紙抽出來，展開。
鉑*花園三號樓2401室。大平層，一百七十三平米。
購買人：喬楚。
總價四百二十萬。全款，分兩筆。
第一筆一百二十萬，三周前付清。
第二筆三百萬，今天下午兩點十七分到賬。
喬楚。
他大學時代的初戀。三個月前從國外回來，說是回來做生意，和陸遠重新聯絡上的。
我盯著"三百萬"三個字看了大約半分鐘。
然后原樣折好，放回去，推上抽屜。
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把菜端上了桌。
他在對面坐下，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忽然放下筷子。
"唐音，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的右手摸上了左耳垂，來回捻了兩下。
"我**手術排到了下個月，但醫院今天通知說可以提前，讓先交押金。"
"差了一點。"
他覆住我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捏了捏。
"你嫁妝那筆定期存款，能不能先取出來應急？手術完了我一定還你。"
我看著他的眼圈，紅得分寸剛好，不多不少。
"媽上周去復查，主治大夫不是說不著急嗎？"
"上周的情況。今天又查了一次，醫生說不能再拖了。"
"在哪兒查的？"
他筷子停了一秒："就市一院。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語氣已經帶了點不耐煩。他的手又摸上了耳垂。
"關心**身體。"
"你放心，風險不大，就是押金要先到位。"
我低頭夾了一口菜，嚼了很久。
"多少？"
"三十萬就夠了。三十萬，月底之前還你。"
三十萬。
他拿得出三百萬給喬楚買房，連眼睛都不眨。
找我借三十萬還得紅著眼眶演一出孝子尋母。
我站起來，走進臥室，從抽屜里拿出存折和***。
遞給他。
他的右手食指在存折封面上飛快地彈了一下。
這是他占到便宜時才有的小動作。七年了，我全記著。
"老婆，謝謝你。明天一早就去辦，晚上給你帶那家鍋貼。"
他在我額頭上飛快親了一下，起身出門。
步子輕得像踩在彈簧上。
門合上之后，他的手機從沙發墊縫里滑出來。
屏幕亮著。
和喬楚的聊天頁面。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發的，時間在三分鐘前。
"錢搞定了。"
喬楚秒回了一個親嘴的表情。
緊跟著一條語音。
我按下去，外放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陸遠，等房子裝好了，我每天給你做早飯。"
甜到發膩，像往嗓子眼里灌了一管蜂蜜。
我把手機放回沙發縫的原位，站起身，走進浴室。
擰開花灑。
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不知道我存折上的數字比他以為的多出好幾個零。
他不知道他公司差點倒閉那年，賬上突然多出來的那筆"客戶預付款"是從哪兒來的。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水沖過眼睛的時候有點澀。
不是哭。
我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2 婆婆的刁難
第二天傍晚，陸遠開車載我去**家吃飯。
車上他接了個電話，掛斷之后跟我說："晚上吃完飯早點回來，我還有個方案要改。"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
他又開口："對了，到了別提錢的事。我跟我媽說了是公司墊付的，她心臟不好，別讓她操心。"
我轉過頭看他："**心臟不好，那她的手術是做什么的？"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擰了一下："膽囊。膽囊跟心臟是兩回事，你能不能別抬杠？"
我沒再接話。
到了**家，門開著，飯桌上已經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