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流彈擊中戰區醫院三天后劫后余生。
我第一時間便打開手機想和丈夫報平安。
才發現我們的聊天記錄還在十天前。
我連著分享戰區情況他隔了好幾個小時才淡淡發來一個“嗯?！?br>我不停安慰自己是他工作忙趕緊打到國內。
直到最后一聲鈴響對面才傳來低沉的“有事？”
恐懼瞬間被我倒豆子般傾訴，
可只換來一句呵欠。
我再也忍不住將多日委屈倒了出來：
“我...我都差點死了，你一點都不關心我嗎？”
沒想到傅言之只是輕笑：
“你還活著不是嗎？這么矯情當什么戰地醫生？我困了要睡了...”
我指尖泛白，
直到聽到一聲驚呼，
“哥...我...我肚子不舒服。”
傅言之立刻胡亂掛了電話，尾音如刀子般硌著我心疼：
“妙妙，別動。哥抱你去醫院?！?br>我自嘲笑了笑。
三年了，他的那個所謂妹妹只是風吹草動他便如臨大敵。
而我哪怕瀕臨死亡他也只有一句那你不還活著嗎？
我斂下情緒，在戰區醫生駐扎時長選了永久。
...
領導有些愕然。
“你...你這不才結婚不久？你確定嗎？”
“確定?！?br>我鄭重點頭。
領導沉默了一會，還是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你吃苦耐勞，醫術精湛，我很看好你。回國交接，順便和家人道別。”
我本想回絕。
突然想到要拿回去世媽**骨灰還是答應下來。
我買好機票后下意識想給傅言之發去航班信息。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他會告訴我忙，不要矯情。
但傅妙妙哪怕告訴錯他航班日子他在機場等上幾天毫無怨言。
凌晨三點我到了家。
開了燈，傅言之穿戴整齊睡在沙發上被刺醒。
眸子里全是不耐。
“你怎么會回來？我記得...你這次說要去外面呆...呆...”
“兩個月。但領導讓我回來收拾收拾東西再回去?！?br>我知道他忘了，避免尷尬接了上去。
他又是“嗯”了一聲，倒頭就睡。
忽然傅妙妙從臥房走出。
“哥，我應該好了。你回房睡吧。你穿成這樣沙發不舒服?！?br>他一個鯉魚打挺起來，眼底欣喜止都止不住。
“那就好。我就說你脾胃涼，不能吃螃蟹。你這小饞貓。下次說什么我都不會給你做了！”
我這才知道。
傅言之這幅打扮只不過是為了隨時方便送傅妙妙上醫院。
傅妙妙故作天真朝他吐了吐舌頭。
不知過了多久，才發現倚在門框的我。
“嫂子，你回來啦？對了，你答應去A國送我的紀念品帶了沒有...”
“沒有?！?br>輾轉十幾個小時的疲憊，
和又看了一場兄妹情深的酸楚讓我沒了好脾氣打斷她。
正要回房睡覺。
傅言之帶著怒意叫住了我。
“周虞！你這是什么態度？！妙妙和你講話呢！”
“你走之前答應了妙妙給她帶紀念品，為什么說話不算話？！”
我才發現傅妙妙眼底就這么涌了淚花。
我捏著行李箱的指尖顫抖泛白。
回來他沒問我旅途怎樣，沒問我戰地情況怎樣，只關心我有沒有帶紀念品。
多日的委屈又被勾了起來。
但轉頭看到傅言之那張臉我的怒火瞬間被澆了個涼透。
發火又能怎么樣呢？
他還是會一如既往的站在傅妙妙身邊。
就像當年他缺席我**葬禮，只為了給傅妙妙慶祝找到了實習。
我氣得眼眶通紅質問他：
“我媽為了支持你創業賣了自己唯一房子。你連她的葬禮都不愿出席？！”
傅言之愧疚，心虛但最后只化為不耐煩的一句。
“夠了！我讓你當我女朋友日后還要娶你還不夠？再說了，人都死了，為什么要和活人爭？！”
“妙妙就是我妹妹，你一個當嫂子的還不容下她？！”
我和傅妙妙。
要么是人死了不要和活人爭。
要么是你又沒死干嘛大驚小怪。
傅言之總有理由把我排在傅妙妙之后。
就像她已經21歲了。
還住在養兄家里賴著不走。
每天要傅言之哄著睡。
“下次。我馬上就要走，下次帶給你?！?br>我如同以往般哄著傅妙妙，她這才喜笑顏開。
攀附上傅言之手臂撒嬌：
“哥，不吃了。都聽你的。但我生病不高興，下周你帶我去迪士尼好不好？”
傅言之無奈失笑，拿出手機放到她面前。
“我早就想好。”
傅妙妙驚喜連連摟住傅言之的脖子。
迪士尼。
我朝傅言之主動提了無數次，他都是說忙。
我實在疲倦，趕緊回到臥室。
掏出手機，里面躺著領導信息。
“簽證辦妥了。明天去醫院交接?！?br>我回復收到。
順便給相熟的大學同學發去消息。
“幫我擬一個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