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叫我陸先生
訂婚宴上被扇巴掌,小叔看穿我在裝乖
“你不懂,我妹是我看著長大的。”
宋祈年深信不疑的悶了一口酒。
“當(dāng)年我爸媽突然就沒了,青時還在讀初中,因為受不了打擊,病了好久。后來突然有一天,她就跟沒事人一樣好了,再也沒提爸媽,我知道,她是怕我和爺爺擔(dān)心難過。”
宋祈年的聲音越來低沉悲傷。
陸硯深半靠在沙發(fā)上,望著舞池中央正貼著一個白毛男扭動腰肢的宋青時。
神色從剛剛的淡然,逐漸變得幽深。
“很堅強,也確實不容易。”
他收回目光,看著宋祈年認真點評。
宋祈年高興的一拍大腿。
“你同意了?”
陸硯深挑眉,“同意什么?”
“同意不娶我妹妹啊。”
宋祈年激動的又給他倒了杯酒,“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你們倆真不合適。”
陸硯深目光仍然還落在舞池里。
白毛的手快貼到宋青時的腰上了。
她沒躲。
還笑的一臉開心。
他開口問宋祈年,“所以在你心里,什么人適合娶**妹?”
什么人適合宋青時?
宋祈年也想了半天,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描述。
“我妹妹需要很多的愛,必須耐心,溫柔,細心,嘴甜會哄,絕對不能兇她。”
“還有我妹挑食,他得會做飯,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要知冷知熱,天冷了加衣,天熱了扇扇子,打雷下雨隨叫隨到……”
陸硯深眼皮微動,打斷他的話,“宋祈年,你這是找保姆,還是找妹夫?”
宋祈年理直氣壯,“這些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嗎?我妹她值得!上次和你侄子訂婚,是我爺爺自作主張,我一直不同意,這回輪到我把關(guān),必須嚴(yán)格!”
陸硯深沉默了幾秒。
“都忙,別在這浪費時間。”
宋祈年只當(dāng)他是冷漠,掏出手機拉陸硯深起身。
“你去舞池里逛兩圈,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做什么?”
陸硯深抬眼看他,身體卻像尊大佛,紋絲不動,
“我拍幾張你在夜店燈紅酒綠的照片給我爺爺。”
宋祈年直接用手機對著陸硯深猛拍。
“他最不喜歡小年輕來夜店,看到你這樣,就不會有把我妹嫁給你的念頭了。”
陸硯深沒躲,也沒擋鏡頭。
他就這么靠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閑適望著舞池。
宋祈年拍得起勁,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陸硯深,你不是對夜店不感興趣嗎,不認真配合我拍照,心不在焉看什么呢。”
他剛要回頭看向舞池,就被陸硯深起身按住了肩膀,愣是沒轉(zhuǎn)過去。
“沒什么。”
宋祈年不解的看他,“沒什么你按著我干嘛?”
陸硯深微微側(cè)身,擋住了宋祈年的視線。
“這里光線不好,你找個地方重拍。”
宋祈年更疑惑了,“你什么時候這么配合了?”
陸硯深沒答話,直接往舞池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宋祈年一邊跟著他,一邊各個角度猛拍。
確實,動起來拍更真實。
舞池里。
許佑冉認識了個年輕男大,兩個人一起去卡座喝酒了。
宋青時一個人正扭得起勁。
一只油膩的胖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她側(cè)頭,對上一個四十來歲,眼神渾濁,酒氣熏天的男人。
“妹妹一個人?哥哥請你喝酒啊~”
宋青時沒生氣,一個扭胯,躲過了男人的咸豬手。
“請我喝酒?酒量夠嗎?”
她開心的笑了,男人覺得有戲,準(zhǔn)備繼續(xù)上手。
下一秒,宋青時扣住他的手腕,反方向一擰。
慘叫聲淹沒在音樂里。
宋青時松開手,依舊笑的人畜無害。
“叔叔,你不行就別出來丟人。”
“我###!”
被一個小姑娘羞辱,男人酒意上涌,怒罵著又撲上來。
但還沒碰到宋青時,后脖領(lǐng)就被一只大手從高處拎了起來。
宋青時剛準(zhǔn)備開溜,看到這一幕,也停了下來。
當(dāng)她看清醉漢身后站著的人時,臉上瞬間露出不可置信的震驚。
油膩男被拎得不舒服,正要再開罵。
看到宋青時的表情也緊張起來,腿軟著求饒。
“是**叔叔來了嗎,我和這位小姐開玩笑的,我們不熟。”
陸硯深居高臨下,像看一塊爛肉一樣打量著醉漢,隨手把人丟了出去。
“滾。”
一個字,男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宋青時也準(zhǔn)備趁亂逃跑,還沒轉(zhuǎn)身,就被扣住了手腕。
“你跑什么。”
陸硯深語氣溫和,似乎并沒有生氣,宋青時不解的看著他。
“陸先生,你不是不喜歡夜店嗎?”
“換個叫法。”
“蛤?”
宋青時沒聽明白他意思。
陸硯深索性拉著她往舞池外走去,“以后別叫我陸先生,不合適。”
宋青時更加震驚了。
“那我叫您陸總?”
“更不合適。”
宋青時腦子轉(zhuǎn)的飛快,她試探著開口。
“小叔?叔叔?陸叔?”
陸硯深直接停下了腳步,宋青時沒跟上節(jié)奏,差點跌了個踉蹌。
他注視著她,冷峻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出什么表情。
宋青時身心緊繃到了極點,她只能開口求饒。
“大哥,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叫你,這道題我能不能還選C。”
陸硯深沒答話,抬手指了指她的裙子。
“誰給你選的衣服?”
宋青時老實回答,“我自己選的。”
“紋身不遮了?”
“沒有家長在,不用遮。”
陸硯深的目光又在宋青時身上轉(zhuǎn)了圈。
“沒有家長,就什么都不用遮了?腰露著,背露著,腿也露著。”
他用的是最平靜的陳述語氣。
但每說一句,宋青時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布料少了一層,負罪感又增加了一倍。
她仰起小臉,對上他的視線,硬著頭皮叫囂。
“我出來玩的,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確實,穿什么不是重點。”陸硯深贊同的點頭。
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宋青時本能往后退,背靠上了一根大理石柱子。
陸硯深俯身,雙手撐在柱子上把人圈住。
用深不見底的眼眸望著她,語氣已經(jīng)變成命令式的說教。
“玩可以,但跟誰玩,玩到什么程度,你自己要心里有數(shù)。”
明明是在被說教,但宋青時卻有點分心。
第一次和除了哥哥爺爺以外的男性,在獨處的情況下離這么近。
陸硯深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不是香水味,也不是煙酒味。
是一種很清冽,類似薄荷的味道,順著她的鼻腔鉆進大腦,
她莫名覺得很好聞。
心跳也好像上了高速,直線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