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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禾青,心已非你
“你心里有怨,大可以沖我來。”陸知衍面色不虞。
沖他來?
婚后七年,他變了樣,如一座死板的山,沉默、冷硬、紋絲不動。
我撞過無數次,撞得頭破血流,以為他天生如此。
不會慌張,不會失控,不會為任何人動搖。
原來,這座山竟會為人嘩然。
只是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再也止不住。
陸知衍看見我的眼淚,蹙起眉頭,語氣忽然煩躁:“你哭什么?”
他沉默一瞬,像做足了決定。
“宋禾,你非要我把話說開是嗎?”
我抬頭看陸知衍,他卻避開目光,看向窗外。
“當年念念拿第一,你是不是一直忮忌到現在?”
“其實你搞錯了,那天你跟念念吵架,她哭了一下午。”
空氣像被人抽走,我偏過頭捂住耳朵,下意識想逃避。
陸知嶼卻不肯停下,“所以,我往你水里摻了東西,想要教訓你。”
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六年。
六年的執念,五年的煎熬,五年在陰雨天徹夜難眠。
只是因為,宋念哭了一下午。
我渾身止不住發顫,死死盯著他,“陸知衍,你毀了我的腿,就因為她哭了一下午?”
“宋禾你拿了那么多榮耀應該知足了,要不是你太過要強——”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那只是意外,我本意是想讓你輸,從沒想讓你受傷。”
意外,又是意外。
我望著他清俊卻冷漠的眉眼,恍惚間回到那年深山巖壁下,
我攥著他的衣袖,固執地問他愛不愛我,
他久久沉默,沒有回話,
我等了好些年,如今,終于在他的背叛里得到回響。
我收回視線,擲地有聲。
“陸知衍,我們離婚。”
“還有,我也不會給陸年那個野孩子捐腎。”
聞言,宋念臉色瞬間煞白,帶著怨懟,“宋禾,你怎么能偷聽我們談話!”
轉瞬又放軟姿態,淚眼婆娑跪在我腳邊,
“算我求你,年年可是你養大的。”
“我憑什么要給一個不是我生的野孩子——”
話沒說完。
“啪!”
陸知衍揚手扇過來,我的臉被打偏,喉間涌上腥甜。
他眼底滿是慍怒,“宋禾,你真惡毒。”
“年年喊了你五年媽媽,他是我的孩子,你就這么咒他?你配當母親嗎?”
宋念哭得渾身發抖:“都怪我,是我想讓年年上戶口,才換的孩子。”
“可年年是我生的,他才不是什么野孩子,他是無辜的。”
她的手剛碰到我的腿,我下意識要踢開。
可麻藥恰在此時過了。
痛感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膝蓋、腰間、手指,每一寸骨頭都叫囂著。
我身體往前栽,宋念驚叫一聲,被我壓倒在地。
陸知衍揪住我,把我從宋念身上拽起來,狠狠甩向一旁。
我的后背撞**架,疼得眼前發黑。
“宋禾,你真是瘋了!”
宋念跪倒在地,捂著臉,搖頭嘟囔。
“項鏈,項鏈碎了……”
陸知衍抬頭看我,眸色冰冷。
“來人!”他朝門外喊,“把這個瘋子捆起來!”
鎮定劑推入血管,意識被一點點抽走。
再次醒來時,月光慘白一片灑在地板上。
我想起身,才發現雙手被束縛帶捆住。
外面傳來腳步聲,肥頭大耳的男人舉著相機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