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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千歲,寒夜獨醉
他回頭晦澀不明地瞥了我一眼,逼得我連連后退。
最后,我跌坐在地上,尾椎骨磕得我半晌都直不起腰,眼淚也再一次被逼了出來。
謝珩晏彎腰將我服了起來,眼尾有些發紅。
“趙靈姝,別再鬧了,錚兒他等不起!”
他捏著我的肩膀,卻沒有用十足十的力道。
見我眼眶紅腫,臉上也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滄桑后,聲音軟了軟。
“這些事跟長憶和錚兒沒關系?!?br>
我愣了愣,他又從屋子里掏出了藥瓶小心翼翼地涂抹傷口。
那一瞬間,我有些恍惚回到了十年前,他眼中獨我一人。
我吸了吸鼻子,身子向后躲了躲。
“為什么要假死?”
謝珩晏動作頓了頓,捏著我傷口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他冷漠地直起身,淡淡回道。
“我見不得長憶受一絲委屈。”
我張了張口,眼淚瞬間簌簌地往下掉。
接受不了寡嫂與自己共侍一夫,也有錯嗎?
“因為你的假死,我和女兒又受了多少委屈,你難道一點都不在乎嗎?”
“那你既然決定死得干凈,為什么還要回來!你都娶了蘇長憶,又為什么不肯放過我們!”
最后一個字喊出的時候,我花光了全部力氣。
見我搖搖晃晃,謝珩晏一把將我攬在懷里,叫我聞著那熟悉的味道生厭。
腰間,還系著蘇長憶親手繡的香囊。
手腕上,還有孩子玩鬧留下的墨痕。
我咬著牙渾身無力,謝珩晏卻一字一句地說著。
“兄長死的時候我便襲爵了,娶長憶為妻是我對她的承諾,她父親是當朝首輔,對我大有裨益。”
“當初娶你是迫不得已,你出身商戶自然不懂得朝堂上的道理?!?br>
“我愿意留你在侯府,給你庇佑,你應感到感激才對?!?br>
我偏頭冷哼一聲,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
剛嫁到侯府時,除了爵位,家里一貧如洗。
是我用嫁妝填補了窟窿,又不分晝夜地談生意,給他鋪路。
仇家刺殺謝珩晏時,是我二話不說擋在他身前,身上被戳成了篩子都沒有后退半步。
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哭著求我別死。
“靈姝,你不能有事,不然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應了他,躺在塌上休養了小半個月才恢復精力,身上的疤痕卻永遠留下了。
侯府被洗劫一空,我不肯回家借錢,與謝珩晏互相攙扶著重頭做起。
我省吃儉用,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好的東西都往婆母和兄長的院子里送,自己的碗里常常是野菜配粥,我也沒喊過一句苦。
可我努力了多年的成果,到頭來卻成了別人的嫁衣。
想到女兒臨死前瘦弱的身軀,臨死都沒見到他一眼,我就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謝珩晏,你根本不配為人,不配為父!”
他拉開與我的距離,一副看著瘋子的眼神看我。
“夠了!要不是你,我早就娶到長憶了,又何苦讓我等了那么久!”
“趙靈姝,你就是活該,我假死又有什么錯,你一介商戶之女懂什么!你還真以為侯府是靠你才撐下去的嗎?”
他失手打了我一耳光,心虛地收了收手后叫人將我丟到了大街上。
彼時,就像五年前一樣,受無數人無理由的唾罵與白眼。
“這不是克夫的那個喪門星嗎?怎么又被扔出來了。”
“是不是給侯爺帶了綠**啊,不然怎么會兩次被趕出侯府?!?br>
我無欲解釋,爬著想要離開這里。
卻沒成想,不過半日,消息傳回了家里。
娘親身邊的婢女慌慌張張地蹲在我身邊詢問著。
“小姐,你真的是因為背叛侯爺才被趕出來的嗎?上京都傳遍了,咱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老爺和夫人都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