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星河逆流,往日重現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
我睜眼時,秦宇川正捧著一件禮服站在床前。
我諷刺地笑出聲來:
“秦宇川,我不會和一個已經結過婚的男人舉行婚禮!”
秦宇淡淡掃過我的臉:
“安安,這不是婚服,是伴娘服。”
“你在念念的婚禮上假裝**,把她盼了許久的婚禮搞砸了。念念大度不打算追究,只說希望補辦一場婚禮,由你當伴娘。”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秦宇川,羞憤到了極致。
“不可能!”
我用力扯下那件廉價禮服,狠狠踩在地上。
秦宇川靜靜看著我,“王醫生,再去準備兩管鎮定劑來。”
直到我發泄累了,秦宇川才坐到我身邊,替我理好鬢邊亂糟糟的碎發。
“安安,念念這些年無名無份地跟著我,遭了不少白眼。所以我想讓你在婚禮上澄清一下,念念不是**,還她清白。”
我用力打開秦宇川的手:
“你做夢!她有什么清白可言,她和**一樣,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到死都是!”
秦宇川眼中那為數不多的溫情存存熄滅,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冷笑:
“**?我和念念是辦過婚禮,領過結婚證的。”
我死咬舌尖,一股血腥味在我的口腔中彌漫開來。
是啊。
蘇念念和秦宇川有婚禮,有結婚證,有快要出生的寶寶,而我什么也沒有。
我才是那個可笑的第三者。
我無力地癱在床上,任由醫生把一管管鎮定劑打進我的身體。
秦宇川哄小孩般的蒙住我的雙眼,不讓我去看針頭。
對上我那雙了無生氣的眸子,他有些不忍地吻上我的發頂:
“安安,我還是愛你的。”
“我向你保證,念念有的你也都會有。婚禮、鉆戒、寶寶,我都會給你,一樣也不比念念少。”
“但在給你之前,我必須先給念念。”
在幾管鎮定劑的作用下,我的痛苦漸漸變得麻木。
我沖秦宇川點了點頭。
理智告訴我,趁早答應,至少能少吃點苦頭。
**真的太疼、太疼了。
見我答應,秦宇川久違地對我露出笑臉。
他訂了我從前最愛的***,親手妝點滿屋。
又陪我吃了我們上學時最愛的那家麻辣燙。
臨走,他不忘叮囑,要我在婚禮上好好表現。
病房再一次安靜。
我坐在床邊,十八歲的秦宇川再次打來電話。
聽見少年的聲音,我積攢太久的委屈瞬間潰不成軍:
“他要我參加他和蘇念念的婚禮。”
“秦宇川,你為什么會變得那么恨我?”
“我要是死在婚禮現場,他能不能放過我?”
“安安!”
少年的聲音染上一層急促的哭腔,他卑微到了塵埃里,一遍遍苦苦哀求著:
“再等等我好嗎?我已經找到辦法去你的時空了。”
“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到你身邊。”
“嗯。”
我哽咽著應了一聲:
“那你要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