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張衡失業了。

工作交接了一個星期，王桂芳安靜得可怕。

不敢隨便說話，也不敢再抱怨。

看著張衡轉錢，看著他落寞回到家，王桂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她再怎么怕，都逃不過。

我把女兒送去娘家那天，張衡也忍不住了。

「媽，你回老家吧。」

“啪”

手里的盤子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王桂芳不淡定了。

哭爹喊**聲音再次響起，她大罵起來，問張衡是不是我教唆的，揚言要找我算賬。

工作沒了，賠了幾萬塊錢，還被小區里其他業主投訴擾民，這次王桂芳才來短短兩個星期，張衡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喂孩子吃飯，頭也不抬。

張衡被她吵得耳朵疼，冷冰冰的說了句不是之后，王桂芳徹底瘋了。

死死扒著桌腳，她咬緊牙說自己不走。

「我不走，工作可以再找，我這次來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一聽這話，我默默放下了碗筷。

伸出手指指向我，王桂芳對著我出了聲。

「這次來，我不看到孫子，我不走！」

「除非方蘭生下孫子，要不然我永遠不回家！」

沒忍住，我嗤笑一聲，張衡表情一愣，還有些遲疑時，王桂芳又補了一句。

「只要她懷孕，我馬上走！」

兩雙眼睛看著我，那一刻我有一瞬間的恍惚，抽屜里的離婚協議已經準備好了，我甚至給女兒都看好了新***。

現在聽到這句話，我有些好笑，但很快，我眼里閃過一絲玩味。

在兩人目光中，點了頭。

「好啊！」

我答應了。

王桂芳表情一松，立馬不害怕了，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她說自己要將功補過給張衡補補身體。

「正好你不上班，干脆好好在家休息，媽給你補補，讓你一舉得男！」

看著兩母子，我沒說話。

……

第二天開始，桌上多了一罐中藥。

看到我好奇，王桂芳立馬推開我，防賊一樣將藥罐子護在懷里。

「你可別想著喝，這藥材可貴了！我專門給我兒子補身體的！」

「要想生出男孩子，那種子才是最重要的！」

「好種子種在哪塊地上都能開花結果！」

聞著那股藥味，我在聽到她說自己抓的藥時，忍不住一頓。

視線落到她臉上，我嘴角怎么也壓不住。

「媽，藥還是不要亂吃，會出岔子的。」

瞪了我一眼，她讓我別說話，臉上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了，我活這么大，我能不明白嗎？！」

一邊說自己明白，她一邊催促張衡喝下補湯。

看著兒子喝下，她臉上都是得意，顧不得看我，她貼在自己兒子身邊，交代著注意事項。

「吃下這藥啊，你可能有點難受，難受就是有效果！」

「你記得先和方蘭分開睡，好好先養養！」

我越說，王桂芳越起勁。

一罐子藥都被喝光，張衡苦得猛灌水。

滿臉通紅，他沖會了房間，帶著孩子出門，我多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給他點了根蠟。

王桂芳自己配的藥，連人都能吃死。

這一次換自己親兒子吃藥。

希望張衡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