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看見了梁允霄的表情。

那張臉上的神色，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憤怒。

“允霄哥？”沈歡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梁允霄沒有回答。他走到床邊，從她手里把手機抽走。

沈歡的臉色徹底變了。

“允霄哥，你聽我解釋！”她猛地坐起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我剛才是在跟朋友開玩笑！我說著玩的！那不是真的！”

“說著玩？”梁允霄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對，說著玩的！”沈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允霄哥，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喜歡開玩笑，我就是在跟朋友吹牛，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呢？我怎么可能會害令湘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梁允霄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沒有動。

“允霄哥，你相信我！”沈歡哭得越來越厲害，整個人都在發(fā)抖，“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嗎？我怎么可能會——”

“我全都聽見了。”

梁允霄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把沈歡的話生生切斷了。

沈歡的哭聲停了一瞬，然后又更大聲地哭起來。

“不，你沒有聽見全部！你只聽了一半！允霄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都聽見了。”梁允霄重復了一遍，聲音依然很平，“從你說‘那個蠢貨’開始，到最后一句。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

沈歡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松開梁允霄的胳膊，往后退了退，整個人縮在床角。

“允霄哥……”她的聲音變成了哀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一時糊涂，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從小就喜歡你，你不知道嗎？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憑什么她后來出現(xiàn)的就能得到你？”

梁允霄沒有說話。

“允霄哥，你原諒我好不好？”沈歡爬過來，重新抓住他的手，“你看在我爸**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我爸媽死得早，是你們家收養(yǎng)了我，我一直把你當成最重要的人。你就當是看在我爸**面子上，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梁允霄低頭看著她，目光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情面，我這些年已經還了。”他的聲音很淡，“供你讀書，給你買房，讓你在這個家里衣食無憂。我自認為沒有虧待過你。”

“但這不是你可以傷害令湘的理由。”

沈歡的身體僵住了。

梁允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界面，按下了播放鍵。

沈歡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清晰得刺耳。

“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我早就知道她和梁允霄的事了。”

“我就是故意約她出來，告訴她我要嫁給梁允霄、我懷孕了的。”

“我根本就沒有懷孕。”

沈歡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整個人癱坐在床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段錄音，”梁允霄把手機收起來，“我會交給律師。”

“你要做什么？”沈歡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

梁允霄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你會知道的。”

三天后，整座城市都在議論同一件事。